问道:“何中丞投了韩桢?”
“是”
何栗点了点头,解释道:“本官被任命为开封府尹,负责安抚百姓,赈灾济贫只是本官一人怕是心有余力而不逮,遂向韩县长举荐了你等”
陈东问道:“陛下何在?”
何栗苦笑一声:“陛下昨夜已从皇宫内的密道逃走,下落不明”
陈东沉默了片刻,又问:“李邦彦等奸佞呢?”
“李邦彦、蔡攸二人伪造圣旨,打开皇城,却被韩县长押入大牢,剩余朝臣也被羁押,打算挨个审问盘查,轻则抄家,重则斩首!”何栗如实答道
“走!”
陈东豁然起身,将写到一半的请愿表揉成一团,扔进纸篓之中
出了公斋,何栗吩咐道:“城中百姓众多,开封府胥吏怕是不够用,你在太学威望高,可寻一些有志之士前来帮忙,本官再去寻赵鼎等人”
“可”
陈东点点头
敲定陈东后,太学也就安稳了,否则何栗是真怕这群年轻人热血上头,去冲击皇城
韩桢可不是赵宋皇帝,杀起读书人来,丝毫不手软
离开国子监,何栗又马不停蹄赶往武学巷
凭着记忆在胡同巷子里转悠一圈后,来到一间破旧的小院前
敲了敲门,不多时门被从内打开一条缝,探出半张老脸,战战兢兢的问道:“这位相公,来此何事?”
何栗问道:“赵鼎是否住在此地?”
闻言,那老人赶忙点头道:“赵相公啊,是住这里”
何栗说道:“快且让他出来”
老人却说道:“赵相公一早就出去了,说是二郎爷爷城外在招工,干一天给五十文钱”
“多谢”
何栗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骑上马,他问道:“几位将士,可知城外招工地点?”
一名亲卫答道:“许是搬运尸体,休整道路等活计,应当就在城门附近”
“走!”
何栗也不废话,架马朝南熏门奔去
兜兜转转小半个时辰,总算找到了赵鼎
此刻,赵鼎身穿一身粗麻衣裳,戴着斗笠,顶着烈日,正在搬运尸体
这些天高温之下,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发臭,苍蝇蚊虫遮天蔽日一般,若不尽快处理,绝对会爆发瘟疫
他这身打扮还真不好认
“元镇兄!”
何栗有些不确定的唤了一声
闻言,赵鼎动作一滞,抬起头四下望了望
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一袭大红官袍的何栗身上,躬身见礼道:“何中丞”
“你怎地在此?”
何栗翻身下马,快步走来
浓郁的尸臭味,让他不由皱了皱眉
赵鼎挥手赶走在面前飞舞的苍蝇,苦笑道:“家中无粮无钱,不找些工做,只怕会被活活饿死”
赵鼎早年丧父,全由母亲拉扯他
又要养家糊口,又要供他读书,家境贫寒的紧
他于崇宁五年登进士第,这些年摸爬滚打,也只混了个户部员外郎,七品的小官儿
每年到手俸禄虽有几千贯,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