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想起了一桩事,面露疑惑道:“素衣,你三人的家人怎地还没到?”
三月份的时候,他就要求宋徽宗将江素衣三人的父母家眷送来
这都三个月过去了,怎地一点动静都没有?
闻言,江素衣苦笑一声:“奴爹娘久居江南,只言山东苦寒,怕住不习惯,便不来了”
赵绿竹小声道:“阿爹来信说,阿爷卧病在床,他们走不脱,要留在家中照顾阿爷,也……也不来了”
甚么山东苦寒,住不习惯,说白了就是觉得韩桢是反贼,随时有覆灭的可能
况且,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来了也不一定能享受甚么富贵
她们两家家境殷实,在江南颇有家资,不愿来很正常
韩桢也不在意,反而道:“留在江南也好,骤然换个环境,怕是会不适应清漪,你爹娘是个甚么情况?”
倒是傅清漪的父母不来,有些奇怪
傅清漪理所当然道:“水稻刚种,他们不舍得,想等夏收了再来”
很离谱,但又很合理
“也好”
韩桢笑着点了点头
见韩桢并未怪罪的意思,江素衣与赵绿竹不由暗自松了口气
事实上,她们也很委屈
宋徽宗拿她们父母性命要挟,她二人冒着风险向夫君坦白,保下了父母的性命,如今反倒嫌弃上了,弄得她们里外不是人
好在夫君通情达理
念及此处,江素衣悄悄打量了一眼夫君,心头欢喜
自家这个夫君呀,甚么都好,就是不临幸自己
人家都十四岁了,总说还小
……
翌日
用过早饭后,几个小丫头又去海边顽了
昨夜听韩桢说甚么赶海,捡海鲜,听得她们心痒痒
于是一大早,便提着竹篮小桶,说要去赶海
韩桢则带上老九等亲卫,架马来到水师的操练之地
来到一处偏僻的码头,只见一辆由客船改造的战船,静静停在海面上
上百名水军,在一名教头的指挥下,正在甲板上操练
这些水军都光着膀子,皮肤被晒得黝黑
尤其是那名教头,黝黑的身躯在阳光下泛着油光,下盘异常稳固,脚下彷佛长了根一般,牢牢扎进甲板上,任凭战船如何摇晃,都不动分毫
一看便知,是常年在海上练出来的
韩桢没有立刻下去,而是骑在马上,静静观察着操练之法
片刻后,老九沉吟道:“俺虽不通水战,但这操练之法少了些规正,多了些匪气,此人以前只怕是个水贼”
韩桢淡然道:“是不是水贼不重要,有真本事就行”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肚,身下战马立刻朝着码头奔去
马蹄声惊扰了正在操练的水军,负责操练的教头循声看去,只见一名英武霸气的男子,端坐马上,静静看着自己,锐利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直插心脏,让他呼吸不由一滞
昨日他就接到了消息,得知县长来此,于是立刻认出了眼前之人
只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