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从山东征调了近二十万民夫
除此之外,愈发沉重的苛捐杂税,让不少百姓逃亡山中,当了逃户
毫不夸张的说,这横跨三府边界,诺大的泰山山脉之中,最少藏着大几十万的逃户
随着西军大败的消息传来,平阴县又迎来了一次逃难潮
只不过这一次跑的都是些高门大户,携带浮财后,举家南逃两淮和江南
剩下的平民,就没法子跑了
今日,平阴县的气氛格外压抑
青州军来了!
距离城外不足十里,估摸着正午就能抵达
但诡异的是,城墙之上却只有寥寥几个值差的衙役
“钱江,你等想造反吗?”
县衙大堂之中,知县何孝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又惊又怒
只见上百弓手以及三班衙役,将县衙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正是县衙的押司钱江
钱江却丝毫不惧,大骂道:“你这狗官,死到临头竟还想逞那官威!”
“你可知杀官造反是何罪责!”
何孝强压下心头惊惧,佯装镇定的呵斥道:“想想伱等的父母孩子,莫要误入歧途现在放下兵器,本官既往不咎,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长久以往的官老爷威势,早已深入人心
此刻听他这么说,不少弓手和衙役面色犹豫,手中的兵刃也缓缓垂下
见状,钱江心下焦急,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狗官受死!”
他心头发狠,一咬牙,冲上前当头就是一刀
这一刀劈歪了,砍在何孝的左肩上
霎时间,鲜血顺着伤口流淌而出
“啊啊啊!!!”
何孝惨叫一声,面容扭曲
钱江到底是文吏,何曾杀过人,此刻钢刀被骨头卡住,一连抽了好几下都抽不下来,只得转身大吼道:“你们还在等甚么,速速动手!”
眼见没了退路,三班都头齐齐冲上前,举起手中钢刀
噗嗤噗嗤!
一瞬间,何孝便惨死在乱刀之下
抹了把溅在脸上的鲜血,钱江吩咐道:“还有白主簿那狗官,莫要让他跑了,一并杀了!”
“得令!”
快班都头李胜高声应道,旋即便带领一众快班捕快,冲向簿厅
不多时,惨叫声从簿厅传来
李胜拎着一颗人头,大步踏进大厅:“钱押司,白主簿人头在此!”
“杀得好!”
钱江笑着赞赏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名壮班都头凑上前,压低声道:“钱押司,两个狗官这两年捞了不少钱,不如我等……”
钱江冷笑一声,反问道:“分钱容易,可青州军入了城,发现钱没了,我等如何交代?”
“这……”
壮班都头一愣,旋即讪笑一声:“俺猪油蒙了心,还是钱押司想得远”
“走,带上人头,随俺迎青州军入城!”
钱江大手一挥,率领一众胥吏弓手出了县衙
一路上,引得不少百姓的围观
看着知县与主簿的两个人头,这些百姓面色惊恐
见状,钱江顿住脚步,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