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宋徽宗,听到禀报,整个人不由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相!”
中贵人又重复了一遍
宋徽宗与一旁的梁师成对视一眼,而后吩咐道:“快宣!”
不多时,李邦彦大步踏进大殿,单膝跪地:“见过陛下微臣有负所托,未能平定反贼,请陛下责罚!”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红色大氅破破烂烂,还有几道触目惊心的箭孔,脸颊之上,沾着灰黑的尘土
如此狼狈的模样,让宋徽宗起了恻隐之心,忙说道:“爱卿快且请起此战乃是禁军糜烂,不堪一战,非爱卿之过”
方才他已经得知过程,一万步卒连反贼的面都没见到,便丢弃大量辎重军械,仓惶逃了回来
士兵糜烂至此,便是狄汉臣复生,怕是也得落败
“多谢陛下!”
李邦彦面露感激之色,心头却在暗喜
不枉他这番乔装打扮,果真有用
宋徽宗面露疑惑道:“朕听闻爱卿被反贼所俘,怎么……”
“确有此事!”
李邦彦点点头,将先前在马车上想好的说词,说了出来:“臣出城之后,便马不停蹄,率领骑兵赶往陈桥驿却不想反贼早已在此设伏,趁臣渡河之际,突然发动袭击”
“臣指挥禁军拼死厮杀,奈何军阵已乱眼见败局已定,臣命曹雄将军率兵突围,向后方的高太尉报信,自己留下断后一番搏杀,最终不敌,被反贼俘虏臣,实在愧对陛下的信任啊!”
王黼与蔡攸眼中闪过一丝古怪之色
你拼死断后,让曹雄突围去报信?
反过来才对罢!
“爱卿不必自责,此非爱卿之过!”
宋徽宗却是信了,安抚一句后,好奇道:“既然被俘,那爱卿又是如何脱身的呢?”
“说来也奇,反贼得知臣的名号后,礼遇有加”
这话倒是不假,就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略微顿了顿,李邦彦继续说道:“见反贼并未加害,臣便试着与贼首谈了谈那贼首姓韩名桢,本是一贫农,虽只有几亩薄田,却也勉强能过活结果去岁夏末遭逢大旱,朝廷又强征丁身钱,卖田卖地都凑不齐,眼见实在活不下去,这才杀官造反”
丁身钱?
王黼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惊疑不定
李邦彦这奸佞,竟借着反贼之口,给自己挖坑!
丁身钱乃是他提议,并且一手操办的
结果因为丁身钱,导致北地大暴动,甚至让反贼一路杀到了东京城,官家会如何想?
没错,这丁身钱是他王黼为官家捞的
可蔡京就没帮官家捞过钱么?
捞过,而且还捞了不少
但而今蔡京的下场,又如何?
俗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啊!
果然,听到丁身钱这三个字,宋徽宗下意识的瞥了眼王黼
感受到官家的目光,王黼背后惊起一层白毛汗
这一幕,被李邦彦看在眼中,心中不由冷笑一声
王黼看不惯他,他又何曾不想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