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补丁
腰间缠着的也只是一根麻布,相比其他人的雕花镶玉的腰带,显得无比寒酸
尽管如此,年轻人脸上却没有丝毫拘谨与尴尬,淡然自若
一名身穿月白儒袍的方脸青年,语气感慨道:“韩桢兵峰之利,超乎吾等的预料,这才短短几日时间,便剿灭了号称十万之众的张万仙,着实可怖”
话音刚落,坐在他对面之人,面露不屑,嗤笑一声:“敢炽军虽号众十万,但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剿灭张万仙,在吾看来不过如此,文熙兄何必吹嘘呢”
此人名唤谈兴忠,之所以不遗余力的贬低韩桢,是因为他的老师,乃是王家之人
王家被屠,他自然怀恨在心
不过他又没那个胆子,只敢私下诋毁,说些酸话
事实上,前几日韩桢离开郡城回临淄之时,有十几名王家门生暗中密谋,准备串联城中豪绅大户,说服赵霆、刘宓等一众官员,发动兵变
在这些王家门生的想象中,自己振臂一呼,城中豪绅大户必当响应
届时,算上各家护院以及衙役弓手,转眼间便能凑出一支上千人的军队
而城中留守的青州军,才不过五百而已,稳操胜卷
但到了起事之日,不但所有大户都选择了沉默,冷眼旁观
就连王家曾经的门生,也纷纷拒绝
这其中,就包括谈兴忠
那名衣着朴素的年轻人,微微皱了皱眉,开口道:“谈兄此言差矣,吾听闻张万仙曾立下规矩,敢炽军劫掠所得五成上缴,剩余皆归自己所有,此乃狼军之道因此每每作战,敢炽军上下俱都争先恐后,悍不畏死”
“若真如谈兄所说是乌合之众,只怕早就被武卫军剿灭了,何需等到今日”
这番话顿时引得另外三人赞同
谈兴忠面子有些挂不住,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面上却笑道:“祁兄这般帮着那韩桢说话,莫非想要投贼?”
闻言,先前开口的方脸青年皱眉道:“谈兄,过分了,祁兄岂是这种人!”
祁蒙正色道:“我知谈兄因王家之事,致使心中不快,但方知私仇不及公,好不废过,恶不众善,义之经也王家是否遭了韩桢的毒手,我并不知晓,不过他手下的青州军,我却是亲眼见过,一个个彪悍凶猛,有汉唐之遗风由此可见,韩桢于军阵一道,颇有心得”
谈兴忠拱了拱手,面色惭愧道:“祁兄恕罪,方才是为兄失言了”
“谈兄不需道歉”
祁蒙摆摆手,轻笑道:“我确实有投了韩桢之意”
“啊?”
此话一出,其余四人纷纷一惊
方脸青年赶忙劝道:“祁兄三思啊,这韩桢乃是一介反贼,一旦沾上,我等清白之身,可就彻底毁了况且,西军即将南下,届时韩桢能否挡住西军,犹未可知”
另外两人也点点头,附和道:“文熙兄所言有理,眼下投贼,殊为不智以祁兄的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