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铁匠两人、木匠五人、石匠一人、泥瓦匠八人、识文断字者七人,外加一个鸡鸣狗盗之徒
这次攻打山寨,不但报了仇,收获也颇丰
钱财虽只有几千贯,可却得了一块极好的产粮地,外加一群匠人
若有需要,往后这群逃户也能充当储备兵源
不知不觉间,夜色已深
忽地,耳边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韩桢抬起头,发现是聂东,不由问道:“聂兄弟还没睡么?”
“说来也好笑,某家有个择床的毛病,骤然换个环境,便不太容易入睡”
聂东自嘲一句后,好奇道:“小郎君这是在干甚?”
韩桢没有隐瞒,大方承认道:“整理寨中逃户户籍,登记造册”
这番坦诚之言,让聂东微微一愣
沉默了片刻,他压低声音道:“小郎君打算造反?”
一个杀官上山的匪寇,却做了官府该做的事情,手下有一队士兵,又与官差交好……由不得他不往这方面想
韩桢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面色不变,轻笑道:“聂兄弟今晚许是喝多了”
“哈哈”
聂东大笑一声:“某家酒量不行,喝多了便会说些胡话,望小郎君莫怪”
收起户籍信息,韩桢问道:“聂兄弟参军多久了?”
“某家十六岁从军,算算时间,已快十年了”聂东答道,语气中满是感慨
“西军如何?”
韩桢语气随意,但聂东听在耳中,心中一凛
收敛起笑容,他正色道:“五年前,西军战力尚可至于如今,西军已废”
怎么废的?
还不是被宋徽宗以及一众朝臣给玩废了
秦凤路上的二十万西军,能堪称精锐者,不过十万之数
而这十万人,先是被拉去南边平定了方腊起义,接着又马不停蹄的赶去北边征辽
两次征辽,西军作为主力,损失惨重,十不存一
虽种师道回去后,又紧急征募了数万士兵,但这些新军哪能与先前那批百战老兵相提并论
在聂东看来,如今的西军,只怕战力比之其他州的禁军高不了多少
韩桢又问道:“伱觉得辽军又如何?”
聂东摇摇头:“不如何,或许胆气稍胜一些,但单论战力与俺等西军相差无几去岁征辽,若不是缺粮少饷,加上童贯这个阉人轻敌冒进,俺们怎会大败!”
说起这个,他的眼中燃起怒火
韩桢点点头,聂东的评价与他所想的一样,差在军人待遇和将帅上
西军一日两顿,七分饱,兵饷几月才能见到一次,还不是实饷,长久以往,士兵哪来的士气?
再加上一群文人瞎指挥,能打赢才是怪事
沉默了片刻,聂东忽地问道:“小郎君可有招安之意?”
韩桢笑道:“有是有,不过只怕当今的官家,轻易不会答应”
两人都听出了对方话中的言外之意,相视一笑
聂东半开玩笑道:“某家这伙儿袍泽兄弟食量甚大,寻常人家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