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丘陵为主今时已入夏季,天气炎热难耐,张郃派军士外出掳民,而他则率心腹亲信八百人在树荫下休息,左右多是柤中夷民
知了在树上叫着,凉风吹拂而过,甚是凉快
忽然间,几名斥候朝着张郃奔来,神情甚是惶恐
“将军,南骑杀来了!”斥候指着南方喊道
“什么?”
倚在树下休息的张郃,急着跳起了脚,问道:“有多少人?”
斥候答道:“烟尘滚滚,难以计数,来将者乃是张飞”
“张飞?”
听说来将是张飞,张郃心中又是一惊
张飞之名,他岂能没听过其勇与关羽齐名,号为万人敌今时怎么来得如此的快?莫非他提前探查到自己的动静
身侧的心腹石述问道:“将军,我军兵卒四散掠民,今若不能击退张飞,则民不复我等所有!”
“战?”
张郃脑子飞转,骂道:“今兵卒四散掠民,帐下仅有八百人,怎能与张飞作战!”
“那……”
张郃拉过战马,打断石述的话,说道:“舍弃柤中夷民,率军北撤,传令外出劫掠诸部向襄阳撤退,不可贪恋财物”
“诺!”
论识时务者,曹军诸将中,张郃当是居首今时情况突变,张飞来袭,他便知不妙张飞能率骑卒而来,必定是察觉到自己迁民的动静,故而有备而来
他帐下八百人,如何能敌张飞及帐下骑卒今时唯有撤军而已,总不能为了柤中夷民,连自己命都不要了且自己与张飞作战,那柤中夷民说不准还会助阵,那还怎么打
说走就走,张郃转进如风,知舍得,知进退
张郃率八百精锐而走不久,柤中夷民还来不及逃走,张飞便率骑卒而来
“张郃去哪了?”
张飞拽着缰绳,大声询问道
夷民见怒气冲冲的张飞,紧张说道:“启禀将军,曹将得闻将军之名,已是率军逃走,不敢停留”
“混蛋!”
张飞望着北面吐了口唾沫,说道:“张郃这厮真能跑,机变无双,盖或如此!”
投降的梅敷,在人群中走出,感恩说道:“多谢将军相救,否则我等将流落异乡了”
张飞斜视梅敷,问道:“你是何人?”
梅敷点头哈腰,说道:“某乃柤中夷民君长,见过将军”
张飞用鞭子指了指,说道:“此处多遭贼兵劫掠,已是不安全了你且率族人撤到当阳以南,那里自有兵吏接应”
“啊!”
梅敷脸色大变,说道:“我等世居柤中……”
“嗯?”
张飞用那铃铛般大的眼睛盯向梅敷,那眼神中充满了冷意,吓得梅敷不敢说话
“君义带梅君长及治下夷民南撤,交予黄将军”张飞吩咐说道
“诺!”士仁拱手应道
张飞握着缰绳,大声说道:“张郃虽是逃窜,但帐下仍有兵马在外劫掠,且随我斩贼兵”
“诺!”
霍峻交代张飞的任务,即是击败张郃后,迁走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