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蛋壳,递给他说:“阿能哥,你先吃一个,看好不好吃?”
惠能接过那只剥了壳的白里透红的鸡蛋,情不自禁地看了看小兰的脸蛋,痴痴地呆在那里,心里话:这红鸡蛋,多似阿兰妹的脸蛋啊……
“阿能哥,快吃呀!在想些什么呀?这是我娘为你做的,我和我娘今天一大早去福胜寺,为你请了一个“平安符”,保佑你此去一路平安……”
听了小兰的话,惠能还能说什么呢?他既为小兰一家有如此大的胸怀,不责怪他远离他们去求佛法而感到高兴,又为自己当时竟不辞而别而感到自责。
此刻,惠能才真正体会到“即将分别时才感到珍惜”这句话的内涵,他又一次想起了和她在一起,共同度过的那些难忘的快乐时光……
一阵心血来潮,把惠能又带回到那个难忘的晚上……
小兰拉着惠能的手,带着他来到了这后梁村与夏卢村相邻的卢溪河小河边,树荫挡住了晈洁的月光。
突然,惠能发觉她拉着他的手握紧了,她那双深潭似的眼睛在黒暗中变成两颗亮点在闪动着,柔声地问:“阿能哥,你喜欢我吗?说真的。”
惠能明知会有这个结果,却依然被她的大胆吓了一跳。这话,本应是他来问她才合乎情理的,他该怎样回答她呢……
老实说,他不但喜欢她的外貌,而且为她的才貌、惊人的记忆力和高贵的气质所倾倒,甚至,做梦都想着她。
但,临了,惠能却感到惶惑,没有勇气面对她的直白。
惠能觉得现在不宜沉浸在谈情说爱上,况且,他……
而感情,男女之间纯真的爱所产生的力量,却又是那样巨大而难以抗拒。
惠能决定不说话,听任命运去裁决,听任小兰来裁决。
惠能等待着,过了很久,他所害怕而又期望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发觉小兰的手松了,他发觉自己是多么的胆小,并非他不爱她,而是他隐约感到他还有一种使命,为了那神圣的使命,而不敢去爱……
啊!爱之愈笃,思之愈切。惠能心想:那晚他一定伤了她的自尊心。要不,为什么我北上去求佛法了,她也不来送行?
原来,是惠能错怪了。小兰和她的爹娘己知晓他去求佛法,她母女今天一大早去福胜寺为他请“平安符”,煮红鸡蛋而耽误了时间去夏卢村为他送行
惠能抑制住内心深处的狂涛巨澜,坐在椅子上,定了定纷乱的神志,小兰黙黙地给他沏了一杯新茶,放在他身旁的茶几上。一朵茶花在茶水中久久地旋转、沉浮……
这时,李学儒闻讯赶回来了。
惠能看着小兰的爹娘,“唉”地叹了一口气,开始向他们诉说起他在金台寺所发生的一切……
……
李学儒静静地听惠能说完后,锐目对着惠能,感慨道:“阿能,这金台寺主持愿舍却梦幻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