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儿的,哪怕都已是前尘往事,却依然在心中翻腾不休。
据《梁书》记载,其夫君徐铉以度支尚书之位致仕,年六十六。
史书上没有王蕙晚的太多信息,只知道徐铉没有娶后妻,那么小夫妻二人辞世时应该年岁相差不大,这就够了。
至于他俩的孩子,邵勋已经不是很关心了,看《梁书》时只是一扫而过。
「前尘往事,皆成虚幻。」他轻轻叹了口气,从旅行包里拿出一沓黄纸,用打火机点燃后,一张张烧着。
纸灰在光秃秃的封土上兜来转去,起起落落,似在起舞,又似在哭泣。
邵勋静静注视着,神思不属,
任你前世貌比花娇、富可敌国,又或者千军辟易、万夫束手,到最后都逃不脱黄土一杯。
重活一世,有些事该慢慢放下了。
当最后一张纸烧完后,他只觉心神一松,仿佛了结了什么心愿,又好像轻轻放过了自己。
慢慢起身之后,他静静等待灰冷却,然后提起挎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离此不远处的另一个山梁上,铺满了各色果树。
树丛掩映之中,一座巨大的宅院若隐若现,
宅院大门外挂着「洛阳惠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牌匾,宅院内则起着数座独立的小楼。
其中最高的一座楼宇阳台上铺着波斯手工地毯,摆放着一张小圆桌。
有着一头栗色大波浪长发的马欣一边搅拌着咖啡,一边随意点着手机。
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很快,一位女职员走了过来,轻声说道:「马总,比邻星科技的王总问可以减持了吗?」
马欣笑一声,道:「告诉王子,上一单我帮银河机械的齐总赚了五个亿,比邻星科技题材众多,是个很好的炒作对象,让他老实配合我们。这才哪到哪?大盘行情这么好,不做个几倍再出货,对得起这么长时间的准备吗?」
职员点了点头,刚要走,却被喊住了。
「小宋啊,听说你每天都在练习吹笛子。怎么?我们公司这么闲?还是你在想谁?」马欣用玩味的目光看着小宋,问道。
「没没有。」小宋脸色一白,喘道。
「我费了那么大的劲把你招进来,可不是让你玩的。你大学四年学到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正常来说能进我们公司?」马欣眼一瞪,说道:「再这么下去,你就去阴山煤钢调研吧。」
「我会改的,马总。」小宋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低着头说道。
马欣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叹了口气,道:「你这娇娇弱弱的性子,该改一改了,不然不得被人欺负到死?下午你来操盘,两点半拉一把,试试盘压。」
「是。」小宋应了下来。
马欣懒得再看她,转过了头去,然后就愣住了。
对面的山梁之上,一缕青烟袅升起。
这是哪个神经病?放火还是烧纸?
如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