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起,各自过着自己的日子,名义上接受中原朝廷的统治
獾郎只要不是同一刻惹恼了牂柯郡内绝大多数部族,还是可以和部族首领们相安无事的或者换个说法,獾郎就是世袭土官遍地的牂柯郡最大的土司,且与其土司有上下之分,形成了一种异类的封君—封臣关系
能做的基本都在做了,下面就是帮再善后个两年,差不多就能之藩了
如此,熏娘泉下有知,应该不至于怪了吧?
想到这里,邵勋有些叹息,熏娘临走前并不知道她最疼爱的娇儿被分封到了牂柯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啊
连绵秋雨之中,一辆槛车艰难地停在了城市西郊
来自桑城镇的军士们好奇地看着坐落在雨幕之中的巨大城池,微微有些惊讶
有那苍白头发的军士喃喃道:“当年南下陈留的时候还没这座城,不应该的”
年轻的武人们轰然大笑,道:“须卜家的动感情了”
老兵扭头用俚语骂了们几句,然后摇了摇头,自己也笑了,道:“汉王在的时候,等纵横河南,何等快意,们太年轻了,不懂”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槛车中的人听到动静,微微抬起头,乱糟糟的头发中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无神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汴梁?那不是邵贼的东都么?原来到这里了啊
又看了看押送的兵士,有汉人,有羌人,但最多的还是匈奴人
桑城镇本就全民皆兵,只要没超过六十岁,就不能免于征召那个老者大概是刘渊时代的老兵了,活到现在可真不容易
大概对刘汉还有那么几丝感情,毕竟寄托了少年时代建功立业的遐想可那些二三十岁的人就未必了,即便有人曾在刘聪、刘粲末年当过兵,大概也不觉得刘汉有什么值得怀念或骄傲的
再过十年、二十年,最后一丝刘汉存在的痕迹也将消失
一代又一代,每一代人的想法不一样邵贼,这便是的目的么?
囚犯仰起头,任凭雨水冲刷着的高鼻深目
一只眼睛已经瞎了,那是被吐谷浑鲜卑的箭矢所伤
额头上还有一道浅浅的伤痕,已然结疤,那是被乞伏鲜卑骑士所伤
至于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更是不计其数,能活着来到这里,已然是一个奇迹
前方响起了一阵动静
片刻之后,一队车马走了过来,为首者穿着绿袍,看样子是开封县的官员
与桑城镇兵的带队军官交涉一番后,挥了挥手,让槛车接了过去,押往汴梁,随后便与桑城军校找了个路边凉亭,办理交割手续
方才那位匈奴老兵挤在外围,看不太真切,到结束时,只看到交割公函上有“石虎”二字,那也是仅认识的两个字,还是出发前从别人那里学的
对石勒、石虎叔侄没什么好感
当年若能勠力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