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道:“石超、王斌连吃败仗,士卒逃散,城中只剩一万五千甲士,守不住了”
王衍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死
一万五千甲士,守不住邺城?
邵勋才多少人,就敢守洛阳
“王浚、司马腾十几万大军,邺城早晚陷落纵是太弟想守,也没人陪等死啊”胡毋辅之叹了口气,说道:“更何况,太弟不想守了旬日前便带着残兵败将,奉天子南奔洛阳走得仓促,一路上,唉……”
“一路上如何?”
“君臣都未带钱”胡毋辅之说道:“只有中黄门行李中藏了三千钱被人知道后,天子下诏借钱,道中买饭还没有食器,只能用瓦盆吃饭,唉”
王衍无语
们有兵将随行护送,还要“买”饭?
最让人难绷的是,天子专门发了一道诏书,却是为了借钱吃饭……
“跟了几天,便先行一步,来洛阳打点”胡毋辅之仿佛也不堪回首,不愿多提这事
王衍有些同情君臣一行人了,真的惨
天子可能还好,习惯了
司马乂奉帝出征的时候,夜宿豆田,条件也很艰苦天子饭量又大,经常吃不上饭,人都瘦了……
但司马颖从小锦衣玉食,这次是真的落难了
来洛阳,真是脱了毛的凤凰不如鸡,糜晃、邵勋若想杀,一念之间的事情
想到这里,便有些唏嘘
曾经叱咤风云的人,也会落到这步田地
“如今洛阳谁做主?”胡毋辅之问道
“督洛阳守事糜晃总揽军务”王衍说道
话只说了一半,但相信胡毋辅之听得懂
军务归糜晃,政务当然由王夷甫做主了至于那位曹馥,虽然是司马越的军司,但看样子也不想争什么
“邵勋呢?”胡毋辅之问了一个名字,直接让王衍惊讶了
惊讶的原因不是因为邺府官员知道邵勋,而在于胡毋辅之压根就不管事啊
是太弟中庶子,有正经官职的,但和丞相府军谋祭酒杨准一样,逍遥度日,不任官事,不是在游山玩水,就是在狂喝滥嫖——事实上,邺府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幕僚,只拿俸禄,不干实事,但司马颖确实需要们妆点门面
名士多了,声势就壮
声势壮了,前来投奔的人就多
为此多养一些风流名士,那都是小事了
“邵勋是东海国中尉司马,自封中军将军,何伦、王秉、苗愿之辈,见了都不敢正面指斥”王衍说道
“就?”胡毋辅之惊讶地指了指正在田里像头老黄牛一样犁地的军将,道:“既然一人之下,权势熏天,又何故如此?”
“怕是所谋甚大”王衍阴阳了一句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邵勋下地干活,也是一种“养望”
有人养望靠卧冰求——咳咳,靠事亲至孝
有人养望靠辩经清谈
有人养望靠名士风流
邵勋如此养望,吸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