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破损,战袍染满鲜血,重剑之上也遍布缺口但精神很好,意气昂扬,睥睨四方
“督伯”
“邵师”
“邵将军”
所过之处,众人纷纷俯首行礼,恭敬异常
邵勋笑了笑,这可太真实了!
任平时展现再多的武艺,训练之中有再多的法度,都不如战场上的实际表现来得重要
身先士卒,勇不可当,这是所有人都看见的
更兼杀了一敌军将校,杀人过程还那么暴力血腥,让人兴不起任何对抗的念头
大街上有不少穿着五花八门的百姓,手执木棍、柴刀、长矛等武器,此刻正排着整齐的队列,由军士领着,收敛尸体,打扫战场
邵勋问了一下,原来是糜晃在后面收拢的,大概两三百人,多为豪门僮仆、奴婢,自发出来追杀敌军,结果被糜晃征发入伍,编组成军
“不要放们回去”邵勋将王雀儿喊过来,让去知会糜晃一声
与豪门打交道,很显然还是世家出身的糜晃更合适,虽然那个门第在洛阳豪门看来,多半还不够格
戌时,大军陆陆续续回到辟雍
邵勋走进大门时,但见灯火通明,所有人都等在那里
有潘园来的庄客,有潘园仆婢,有工匠,有马夫,有的学生,还有不少陌生的面孔……
“督伯威武!”众人齐声喊道,神色间颇为兴奋
邵勋哈哈一笑,伸手下压,示意众人止住欢呼
军官们站在身后,个个与有荣焉,甚至就连一直和闹别扭的杨宝,脸色也没那么黑了,嘴角甚至稍稍咧起
“都愣着干什么?给儿郎们裹伤”邵勋吩咐道
“督伯,热水早就烧好了,伤药、布帛亦已齐备”吴前挤出人群,一脸谄笑
“倒是机灵”邵勋笑着指了指,道:“厮杀半日,腹中饥饿,开饭吧缴获的几匹伤马,找人料理,炖烂了给受伤的儿郎们补补马革想办法鞣制一下,存入库中”
“诺”吴前应道
就是邵勋不吩咐,也想到了这些事,当下就点了几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去干活
邵勋在王雀儿的帮助下去掉甲胄,浑身活动了下,这才感觉到左臂、胸口有些撕裂般的疼痛,原来是受伤了
“邵师”学生们都围了过来,定定地看着身上的伤口
王雀儿一溜小跑,打来热水,仔细清洗伤口
毛二捧着干净的布帛、伤药,准备裹伤
“呵呵”邵勋笑了两声,看着众少年们,心中的戾气愈发消退
“战阵之上,刀枪无眼,任如何技艺出众,也免不了受伤”说道:“不过,比起们能安心读书、训练,这些伤又算得了什么?”
“邵师……”有小孩双眼通红,几乎要哭出声来
“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作甚!”邵勋先是脸一板,教训道:“纵是战死疆场,马革裹尸,也是咱们武夫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