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中军数万众,不是没有神射之辈,但们一般很难接触到,都被各位宗王把在手里
庾家这一支,如今没落得很
如果说主脉勉强算士族的话,们这个支脉只能算是小姓,且有向寒素滑落的危险——如果家族中再没人能身居高位的话
如今这个世道,洛阳和龙潭虎穴也差不多了,以前不被人看重的杀伐军汉,如果技艺高超,已经不能用仆役的身份来对待了
像们这种小姓门第,甚至需要用宾客之礼来拉拢,虽然们多半无法吸引到这类虎士锐卒——严格来说,宾客也是仆役,只不过是最高级的那种罢了
可惜了
“刚才好凶呀”小女孩又走了过来
邵勋看了她一眼,道:“男人不凶,有什么用?”
小女孩反驳道:“阿兄就不凶”
“一家之中,总得有人凶才行”邵勋说道:“叫什么名字?”
“有点无礼”小女孩笑着摇了摇头,不说
邵勋亦笑
“为何如此大胆?”小女孩问道:“奴方才找们说话,们支支吾吾,都不敢正眼看奴”
说完,她看了看另外四名军士
邵勋也被问住了,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或许和社会风气、传统有关吧
公卿贵族与底层下民之间,有条看不见的鸿沟,已经是两个“物种”了吧,都存在生殖隔离了
有人趾高气扬习惯了,有人低三下四习惯了,就这么过了数百年,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甚至认为这样才是对的
离了个大谱!难怪被刘渊、石勒之辈教训
至于自己为何不低三下四,这是能说的吗?
“告诉名字,就告诉原因”邵勋开玩笑道
小女孩又眯起了小月牙,捂着嘴偷笑,但还是摇了摇头
“子美,会后悔的,唉!”邵勋正待说些什么,却听见正厅那边传来了声音
庾敳有些不高兴,拂袖走了出来,看来没能劝说成功
看也不看邵勋五人,径直出了门
邵勋以目示意,另外四人立刻跟了上来,不一会儿,一行人就离开了庾府
“文君,该练琴了”堂屋内传出了声音
小女孩应了一声,提着裙摆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