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贰贰玖章 语带双关斥萧娘
萧鸢抿唇不言,她深知,沈岐山高大魁梧、年富力强,前世里可是个需索猛烈的主,如今突遭变故,心境可想而知
怪道往昔屡将她戏弄却并未逾界,原来非是故意克制,再瞧那脾性阴阳怪气地,现皆有了出处
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落到这般田地,也是怪可怜的
沈岐山只觉背脊飕飕发凉,这毒妇是甚麽眼神?同情他吗?镇定的继续拭剑,是在同情她自己罢!
毒妇在富春镇水性杨花,同风流少年厮混、可不是一日两日,否则也不会声名狼藉
他暗忖稍顷,忽然沉声道“既然你已知晓,便不隐瞒,可怜你嫁我,此后余生再也不能享阴阳交配、床笫之欢,现想来是我太无情,你倒底才十九年纪,正是青春貌美、韶华正好时,不能箍住你陪我度这枯燥乏味的日子,现给你机会,若心底委实不愿与我过,亦不怪责你,自可收拾箱笼带弟妹离去”
萧鸢惊睁双目,有些不敢置信,他费尽心机纳她做妾,才进门翌日就答应放她走“老爷勿要戏耍我”
“无根之人本就喜怒无常”沈岐山表情依旧“趁我主意尚未改变,你尽快抉择”
萧鸢顿时心起波澜,一面儿仔细观他,一面儿低想,今世本就不想与他有牵扯,无奈滽哥儿惹祸上身,才被迫与他做妾,现他既然良心发现,不论真假,总要一试
遂抿唇道“既然老爷发话,自是恭敬不如从命来世结草衔环报您恩情,我这就收拾箱笼,领弟妹离去”即站起欲要离身
“既然答应放你走,便不急于这一时”沈岐山慢慢道“我再问你两句话”
萧鸢松口气“老爷要问甚麽?”
沈岐山握住剑柄来回把玩“我这剑长不长?”
萧鸢怔了怔,目光移向剑身,被他擦拭的青光锃亮,寒气逼人,莫说内行人,她这外行瞧着就觉价值不菲,点头回话“长得很”
沈岐山把剑竖起“我这剑粗不粗?”
萧鸢细量宽度,暗算尺寸“也粗得很”又添一句“我这样的女子是握不住”
沈岐山眸光蓦得黯沉,接着问“你看它直不直,挺不挺?”
萧鸢答“又直又挺”
沈岐山冷笑道“可偏有人不识货,说它不长不粗、不直不挺、是个百无一用的废物”
萧鸢有种不祥的感觉,眼皮直跳,勉力笑说“是谁这麽没眼力见呢,明明是个好物”
“偏就有这种人要当睁眼的瞎子,道听途说反信以为真”沈岐山笑道
萧鸢却笑不出来了,只听他道“你走罢!”
此时不走又待何时,她连忙站起,给他福了福身行个礼儿“三老爷多保重!”拔腿便要朝门方向去
“你且等等,替我斟盏茶再走不迟”沈岐山把剑“咣珰”入了镶满宝石的鞘套
萧鸢只得走近桌前,拎起紫砂胎剔红山水执壶,往他面前同色盏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