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
刚走到船舱入口,远远便瞧见一位身量高挑穿着桃红袄子的丫头捧着脸盆走过来,看装束该是有身份的丫鬟人到前头时,秦妙刚要迈腿上楼,只见那丫鬟脚下一个不稳,脸盆里的水直接飞了出来,灌了秦妙一身
秦妙喝着江南的水长大,生得比北方的姑娘矮小,且毕竟才十五岁,还没怎么抽高一盆洗脸水就这么胸前扎扎实实地浇了下来没错,不是溅,是浇
“哪里来的奴婢,这么不懂规矩”紫萱几乎是同一时间将秦妙落在自己身后,替她挡住了一半的水
哐当!铜盆砸在地上,引出不小的动静而此时谢玘正从雅间走出来,还没走到舱门外,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守门的小厮忙要上前开舱门,被他一手拦下,示意小厮安静
“姑娘,真是对不住奴家本就不擅坐船,方才船好似动了,一慌张便没站稳这才惊扰了姑娘”
脚下的女子双肩微抖,好似真有点慌张的意思
紫萱想再开口质问,被秦妙一个眼神歇停秦妙随手拍了拍身上的水汽,淡然地说道:“抬起头来!”
这一看还不打紧哟,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秦妙和紫萱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秦妙很好奇这个丫头今日这一出的用意她又不傻,船能晃到什么程度,能让人这么站不稳再说,她怎么就没感觉到方才有那么一瞬间的晃动呢
“奴家…”
“什么奴家!哪里学的阴阳怪气好好说话,若是侯府的下人,女的统称奴婢难道没人教过你么”紫萱身后的李嬷嬷气得骂出了口秦妙抿着嘴笑了,她方才都没听出那声“奴家”有什么不妥嬷嬷一发话,她倒是意识到了
女子纤弱的身子骨在李嬷嬷的大喝之下抖了抖,方才一脸看似忏悔实则傲气的神情瞬间被吓得没了影,乖乖地报上名字:“奴婢如画,是侯爷的贴身丫鬟”
“哦~原来是侯爷身边的人那可真是得罪了”秦妙轻佻地说了一句,但迟迟没让如画起身
如画见秦妙识趣地提到了侯爷,心想不管怎么样,夫人再大也是大不过侯爷的自己是侯爷身边伺候多年的老人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故而又追了一句:“方才奴婢是想侯爷应已歇完晌了,所以烧了热水让侯爷净面可不小心打翻了水盆,也不知道侯爷会不会在里头等着急了…”一边说一边跪着,眼角却时不时去看秦妙的反应
其实秦妙是个很欺硬怕软的人,但凡有人要和她抬杠,她多半是忍不了的就如同当下,这位如画本说是不小心浇了她一身,若是温顺地给足歉意,其实她也不愿太多计较,因为她没空,一心想着回房间喝茶可现如今,人家把谢侯爷都搬出来了,还一副自己拦着她不让着她,反倒是会恼了侯爷的样子如此这般阴目张胆的狐假虎威,在秦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