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十五年的家握着玉如意的手紧了又紧,耳边似乎还听到小侄子咿咿呀呀的耳语声
啪!她还是很不争气地流了泪,泪水滴在如意上,也滴在了新郎递过来的红绸上不过谢玘并未发觉喜帕下秦妙的异常
一段红绸两头牵,牵起今生与前缘谢玘拿着红绸的一头,慢慢地领着秦妙到喜轿前
秦家众人还立在府门口,看着秦妙老祖宗早已泣不成声,在丫头的搀扶下勉强站定一众嬷嬷和丫头们也纷纷红着眼抹泪这些下人们不是看着秦妙长大的,就是伴着她玩大的,这样的情分实属难得
谢玘对于这样的情意并不熟悉,只是匆匆撇了一眼,远远地朝老祖宗和大老爷鞠了一躬,转而翻身上马
枣红马“嘶”叫一声,扬起马头的红绸,伴着喜婆的一声“吉时到,喜轿起!”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便游动起来,直到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唯有那弥留的锣鼓喧天,才让秦家人觉得眼前的空白并不虚无
约莫大半个时辰后,喜轿停在了杭城的扶柳渡口,在此谢家的迎亲队伍将再次上船走水路到底是一品军侯府娶当家夫人,这一日的扶柳渡口皆是谢家的喜船,从头至尾整整十条
秦妙捧着玉如意,在喜婆和丫头的搀扶下走出喜轿许是坐得有些久了,腿脚有些麻,下轿时竟有些不稳,往一旁倒去谢玘正好在喜轿一侧下马,眼阴手快地去扶秦妙
软糯糯的一坨歪歪斜斜地落在自己怀里他从不知道居然有女子能这么小,好似仅用半臂就能箍紧她红色的喜帕将他与她隔开,慌乱间看到女子白皙小巧的下巴,马上又被上千的喜婆规矩地盖上了
“谢侯爷,拜堂前新郎新娘不可见,否则不吉利”喜婆说着与紫萱将秦妙从谢玘的手中接过,安分地等在一侧
谢玘没作声,只是稍微整理起了褶子的喜袍,也站在一侧,不再看她们
过了不久,破风回禀,请侯爷和夫人上船歇息谢玘听后轻轻点了头,淡然地将红绸的一端递给喜婆喜婆先是一愣,又才阴白,当即就将红绸放到秦妙手里二人一前一后地上了船,秦妙住二楼客房,一应物事皆由下人操办,谢玘住楼下这样便免了二人婚前碰面
谢家当时下聘的聘礼足足八十八台,按着侯府的规矩给足了秦家面子秦家自然是不愿委屈秦妙,这次嫁妆足足备了九十台,比聘礼还多了两台光嫁妆装船,就花费了小半天的辰光,直到过了晌午,喜船才正式驶离扶柳渡口
“紫萱姐姐,我脖子酸”
“哎,这衣服怎么这么折腾人啊谢家让哪个铺子做的…”
“嬷嬷…午膳那么少,我饿了…”
秦妙一到楼上客房,便开始不老实,直冲着紫萱嚷嚷要换掉衣服这回头还有十几天,一直穿着那身厚重的喜服,秦妙想想都觉得成亲这事不太美好
“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