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图》么?当初李东阳案里头,你那堂兄便是利用《远山图》捞回了一个假状元”
顾甚微惊呼出声,“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幅画也是出自欧松之手?”
韩时宴点了点头,“今上喜欢欧松,可欧松在世之时却是并不得志他做了很多年的县令,四处辗转……而这幅图则是欧松在苏州游山玩水之时所画,这副图名为《观鹰》”“苏州繁华,欧松那段时日夜夜笙歌,意志消沉,当时他携八美上山,偶然瞧见了天边苍鹰怅然涕下,惊觉自己荒废时光,忘却了志向,顿时后悔不已这下画下了《观鹰》这张图”
“从《观鹰》之后,欧松的画作从此之后入大师境界”
“是以这张图格外的珍贵,可以说是欧松画作当中最为人追捧的一张”
顾甚微看着那角落里的三个点儿,凭她同马红英习过武功都看不真切的黑点点,十分怀疑欧松当时是否真的瞧见了什么苍鹰一个读书的小老儿怎么有这么好的眼神啊!
这叫她们这种靠耳聪目明,四肢发达来吃饭的人情何以堪?
顾甚微吐槽着,却是明白了韩时宴心中沉重之处,“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从前说过欧松的画作基本都被王御史收入了囊中”
王御史担心官家玩物丧志,又担心底下之人为了溜须拍马而到处搜刮欧松画作上供,于是大手一挥直接将欧松画作买了下来锁入库房当中
当初那张《远山图》的真迹,便是在王御史的库房当中
那么《观鹰》呢?
顾甚微想着,拿起韩时宴的笔,在马红英画的草图之上写下了王御史三个字,她想了想,又写了官家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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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时宴沉吟了片刻,从顾甚微手中拿起笔,添上了“韩家”
顾甚微眼皮子一跳,“怎么,你打算娶自己为妻么?要开始大义灭亲了”
韩时宴摇了摇头,“韩敬彦先前对我说,我应该进入父辈的世界了虽然我知晓他的意思是觉得我们少年意气,做事不顾全大局,应该多一分老人的圆滑”
“但是我还是觉得有些古里古怪的,韩敬彦恰好在苏州,我伯父在朝中位高权重,乃是三公之一如果王御史因为欧松的画要被当做是幕后嫌疑人的话,那我觉得韩家也应该被写上来”
顾甚微没有多言,她绕开了这三个名字,开始结合现有的线索来分析起整个案情
“现在我们可以确认的是,飞雀案当真是另有隐情齐王盗走了国玺,但是指使李畅行刺官家的另有其人”
“虽然这么说起来有些马后炮,但是我们早应该想到的齐王性情优柔寡断,他若是在三年前便能做出派人行刺官家的决断,就不会磨蹭这么久,直到被我们逼到墙角了方才起兵”
“那么这天下不能够有第二个同齐王一样难以下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