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说。”
“那阿辉哥先谢过你了,福根。”阿辉拍了拍福根的肩膀:“福根,最近你生意怎么样,那栋大楼里的日本人还经常叫你擦皮鞋吗?”
福根摇了摇头:“最近这些日本人忙得都脚不沾地了,汽车开进开出的,那些大头兵都是跑来跑去的,我看他们的皮鞋,军靴上都沾着泥啊,灰的,可没有一个人来我这儿擦鞋的,估计是忙得都顾不上了。阿辉哥,知道吗,前些日子,就是大游行的那一天,这里可热闹了,那些日本兵一拨接一拨的,从这里赶去郊外,我听说是上海郊外发生了很多针对日本人的事情,什么厂子被烧了,轮船被炸了,有个日本大学教授被打残了,机场里的飞机都停飞了,反正那天发生了好多这种事情,日本人这次被搞得晕头转向,吃了大亏,那个头头都快发疯了,我在这儿都能听见那栋楼里传出来哇啦哇啦的骂人声音。”
“是吗?”阿辉笑着摸了摸福根的小脑袋:“你这个小包打听还真行,你能听懂日本话?怎么知道那声音是骂人的?”
“肯定是在骂人,虽然我听不清他在骂什么,不过这口气肯定是在骂人,我听见里面还传出来摔东西的声音,要不是气疯了,怎么可能这样呢?”福根得意地笑着,露出那对小虎牙:“不过他们越是生气,我越是开心。”
“我听你说这些,我也开心。”阿辉和福根一起喜笑颜开。
“喂,有人擦皮鞋吗?”有个油头粉面的小开站在擦鞋箱前,环顾四周问道。
“福根,有生意了,你先去忙吧!”
福根点点头,随即叫了一声:“来了来了!”
阿辉坐在小马扎上,一边望着来往的行人,一边吆喝起来:“又大又香的五香花生米哎,走过路过可别错过,男人吃了满嘴香喷喷的,女人吃了满脸白嫩嫩的。”
“哎,卖花生米的,你给我称半斤尝尝。”那个在一旁擦鞋的小开听了阿辉的吆喝,开口说道。
“好嘞。”阿辉说着,麻利地抓了一把花生米放在秤盘上:“八两三钱,算你半斤,十五个铜板,先生。”
说着,阿辉将花生米倒在油纸上,熟练地包好后递给小开,然后从小开手里接过十五个铜板,丢进一个铁皮罐里。
小开打开油纸包,把花生米塞进嘴里,边咀嚼边点头:“嗯,蛮香的,味道不错,这样吧,你再给我包个两斤的,我带回去给我爹地当下酒菜。”
“好嘞,先生真是一个孝子啊!”阿辉边称重,边奉承了一句,随即将包好的一大包两斤的花生米递给小开。
小开擦完皮鞋,走到阿辉面前,笑着接过花生米,丢给阿辉一块大洋:“不用找了,你的这张嘴还真是会说话。”
阿辉连连鞠躬致谢:“谢谢先生,欢迎再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