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虽然康钧儒可以说是个资深的谍报人员,善于隐藏自己,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面对的是他最为珍视的麟儿,当他看见凌云鹏被严刑拷打那一刹那时,又如何能做到无动于衷,心静如止水?
“你说我跟这个肖参谋关系密切,倒也并非虚言,怎么说呢,我养女弘玉你是知道的吧?”康钧儒坦然地承认自己与这个肖参谋关系不一般
“知道知道,陆兄虽然是个单身主义者,不过却有儿有女,你曾说过你姐姐把她的幼子过继给你当养子,而这个养女呢,是多年以前,你朋友过世之后,你觉得他的女儿无依无靠,很是可怜她,所以就收为养女了”唐崇信对康钧儒的家庭情况了如指掌
“唐兄对我家情况倒是挺了解的不错,我确实有一对不是亲生的儿女我家弘玉的闺蜜,就是绥靖司令部作战室主任林之皓的爱女林依依,她们姐妹俩形影不离,依依的未婚夫就在结婚前几天突然遇害了,依依的心情可想而知,整天以泪洗面,林之皓就让女儿去香港散散心,弘玉就陪同她一起去香港,安抚她,开导她,可弘玉又担心我没人照顾,所以呢,就让依依未婚夫肖亦枫的弟弟肖亦楠来我府上照顾我的生活,就这样,亦楠经常下班后来我府上,帮我烧饭做菜,整理家务,总是陆伯伯长,陆伯伯短的,一直照顾我这个残疾人”康钧儒说到最后三个字时,加重了语气,很显然,他是在提醒唐崇信,他的这条残腿是唐崇信造成的
唐崇信听后,当然明白康钧儒言语中对他的怨气,他讪笑着:“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陆兄,你没觉得这个肖亦楠跟你那个养子的模样很相似吗?”
唐崇信从钱包里将那张凌云鹏在军校前的照片拿了出来,比对着吊在刑架上的凌云鹏
“像吗?”康钧儒不慌不忙地从自己的裤兜里取出一只钱包,然后也从钱包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唐崇信:“你看看,这人你还认得出吗?”
唐崇信狐疑地接过照片,照片上的这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一脸的络腮胡,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白大褂,坐在实验室里,旁边还有一架显微镜
唐崇信摇了摇头:“这人是谁啊?”
“这就是我养子康大为呀!他现在是哈佛大学的医学博士怎么样,跟你见到的那张照片上的人是不是大相径庭?都说女大十八变,其实男孩子长大了,也一样,男大也会十八变的”
“这就是你的养子康大为?”唐崇信将这两张照片放在一块儿,怎么也无法将这照片上的两个人视为同一人,他把那张照片翻过来,上面有一行中文,上书:父亲留念,儿子康大为于民国三十年摄于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生物实验室
没想到,十多年不见,原先那个青涩而清秀的男孩长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