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后,躬身行礼道:“臣陆沉,参见陛下”
陆沉走下马车,望着随后下来的林溪,温言道:“师姐,要不你先回府吧,我可能要在宫里待上一段时间,而且现在有百余亲兵相随,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大太监吕师周在前引路,只见他上身微微前倾,恭敬地说道:“那日听闻陆侯遇刺,奴婢十分担心挂念,万幸陆侯安然无忧,这是天佑大齐和陛下其实陛下早就想召陆侯入宫,只是这几日诸事繁杂,所以便让陆侯在府中静养一段时间”
望着她坚定的目光,陆沉没有再劝,点头道:“好”
“平身”
其实以他的身份不适合说这些话,不过陆沉明白这是天子借他之口,为稍后的君臣相见铺垫气氛
片刻过后,那座占据皇宫制高点的观云台出现在陆沉眼中
但是有个人他无法拒绝
翌日清早,皇宫和宁门外
林溪轻轻摇头,轻声道:“我在这里等你”
吕师周停下脚步,侧身垂首道:“陆侯,请”
吕师周愈发小意道:“岂敢,岂敢”
清晨的阳光照耀大地,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开场白直入正题
三天前刺杀案爆发之后,陆沉婉拒秦正让他进宫面圣的提议,起初李端以为这是他怒意难消神思不属的表现,再者他得抓紧时间布置朝堂上的安排,索性便让陆沉在府中静心休养
然而三天时间过去,陆沉始终没有主动入宫求见,李端很快便意识到其中必有蹊跷
对于这位和江南门阀世族斗了十四年并且逐渐取得优势的皇帝来说,推断陆沉的心思不算特别困难,所以他没有让猜疑变成君臣之间的基调,当机立断地派人去山阳侯府传旨,命陆沉入宫觐见
陆沉抬起头望着天子的双眼
李端继续说道:“织经司大部分得力人手先前便已离京,成州和太平州都需要精干力量做事,这些情况你都知道,再者朕对秦正说过,织经司不得在你身边安插钉子,以免造成误会从秦正得知庆丰街上发生的事情,到他派温应璋带人前去,这本就需要一定的时间秦正如果先来请示朕再派人前去,你应该知道温应璋肯定会到得更晚”
陆沉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忽然明白天子为何能在十四年里一点点扭转局势,光是这份和煦坦诚的态度便足以让人心折
而且一位君王肯对臣子解释得如此清楚,这本就是很难得的举动,难怪薛南亭和刘守光等重臣忠心耿耿
divclass=contentadv“陛下,臣不敢御前欺瞒,那天臣心里确实有过类似的想法臣以为陛下有意让庆丰街上出现更多的流血和伤亡,如此才能让这件事闹大,达到谁都不敢徇私舞弊的程度”
陆沉一如往常地诚实,并未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继而道:“不过臣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