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委屈你了”
陈孝宽一怔,旋即洒脱地笑道:“兄长何出此言?其实这是兄长的爱护之举,不然愚弟很有可能步陈景堂和郭言等人的后尘,被卷进无数漩涡之中,落个粉身碎骨的结局就拿李守振和牛存节来说,这两人上位的时候何等风光,可是如今呢?”
他耸耸肩,揶揄道:“牛存节被厉天润折磨得汗流浃背,李守振更是在萧望之和陆沉的联手进攻中生不如死愚弟如今虽无军权,却能悠闲自在地活着,说不定他们心里无比艳羡”
“你能沉住气是好事”
王师道面露赞许,又道:“不过,这种清闲的生活不会持续太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陈孝宽微微挑眉,终究显露出几分热切之色:“兄长之意,朝堂格局将会有大变化?”
王师道点了点头,从容道:“这是必然我不担心城外的淮州军,但是这次陆沉肯定会捞一些好处再撤兵,至于东阳路的失陷更是板上钉钉,庆聿忠望此番怕是会白跑一趟再加上先前的频繁败仗,景朝这些年的铺垫和布置几乎白费,重新布局已是必然,自然需要一些人顶上来”
陈孝宽双眼微眯,轻声道:“愚弟按照兄长的吩咐,暗中藏了一些人,随时都可以拿出来填补空缺”
“伱办事我历来放心”
王师道举起茶盏冲他示意,微笑道:“希望你能牢记一句话,坐在干岸上看风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愚弟明白,一切都听兄长的安排”
陈孝宽以茶回敬
两人又聊了小半个时辰的细节问题,陈孝宽便告辞离去
花厅内外彻底安静下来
王师道靠在椅背上,抬眼望向窗外明媚的春色,缓缓长吁一口气
他从袖中取出两张字条,其中一张明显有些时日,上面写着短短一行字:天子心腹封黎举止诡异,似有暗中串联迹象,宫中恐生变故
另外一张字条上的字迹非常清晰,应是这两天写就,只见上面写着:李福清收钱办事,将七名好手悄然带进宫中,似安排在禁卫军外围某处
王师道看着两张字条,嘴角渐渐泛起一抹讥讽
这世上没人知道他像个极其有耐心的猎人一般,始终关注着宫里的情况,更没人知道他这些年利用察事厅的壳子发展一支仅仅属于他本人的力量
庆聿怀瑾再度南下之后,对燕国朝臣不再信任,虽然依旧让王师道管着察事厅,却在他身边布置诸多耳目和眼线,似乎这样就能洞悉王师道的所有秘密
然而这是一桩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王师道在明面上非常配合,默许萧军以庆聿怀瑾的名义在察事厅内大肆安插人手,毫不犹豫地交出一部分权柄,但是这样并不能将他困在蛛网之中,反而会让他更加从容地躲在暗处冷静旁观
比如宫里的异常,比如城内的暗流
这两张字条便是王师道掌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