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可怜可怜你兄弟吧!好歹让我再见他一面!我们都多少年没见面了,就算我死有余辜,世成总是个好孩子,好兄弟。他从来都是最敬重你这个哥哥的。我叫他跟你争,他不肯,还主动跑到岷州卫去,年年都不肯回来,不知吃了多少苦头。他是在长安城里被我娇养大的孩子,几时受过那样的苦?却为了维护你,心甘情愿在那种穷乡僻壤一待就是二十年。你什么都帮不上他的忙,就够对不起他的了,难道还忍心看到他,连亲娘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么?!”
至于马老夫人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听完他们的话,又目送他们离开的,就没人在意了。
海棠只觉得心头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也跟着融化掉了一般。上一段人生骤然中断所带来的满腹怨气,也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她微微翘起了嘴角,昂着头冲着马老夫人轻哼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