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查得那临潼县令是朝廷派来的,同进士出身,与孙家非亲非故,但很显然,早就投靠了孙家一派,才会被孙家悄悄安排到长安附近的小县来做官大约是因为他平日里并没有出格的言行,无论是处理政务还是人际交往,都是中规中矩的,对周家并无冒犯无礼之处,也不会打着读书人的旗号看不起军中将士,对西北边军的态度,甚至比长安知府都要友好几分,因此无人觉得他有问题若不是这回陕西都司抓到的人够多,也肯老实招供,只怕这位县令在陕西境内升官到知府之位,都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即使久经世事的镇国公,收到这个情报的时候,心下也不由得暗暗一惊
无论是临潼县令,还是迁移到临潼的孙家族人,都不曾参与过孙家对西北边军的阴谋诡计,甚至与孙家派到陕西境内的耳目爪牙也很少接触若不是他们抓到了孙永柏的心腹,严加审问,根本不会发现自家眼皮子底下,早已有了仇家的亲族再过得几年,孙家继续在陕西买地置产,继续往这边迁移族人,便要成为陕西本地的大户若孙家利用自家在朝中的权势,安排这些族人出仕,只需要一二十年的功夫,便连周家也无法轻易动摇他家在陕西的根基了
幸好孙永禄是个草包,在西北边军经营多年都掌握不了兵权也幸好杜伯钦早早落网,没能再继续藏身长安前卫之中,为孙家作内应否则有他们在上头庇护,别说科举仕途了,只怕连军中的武职,也会被孙家族人染指
镇国公可以掌控西北边军的人事任命,却无法阻止孙家在陕西占地开户,科举参军时间长了,岂不是连周家在本乡本土的影响力,都被孙家夺了去?
镇国公没有继续往下猜想,只是把情报丢给了涂荣,又再给族人与唐家送去一份
涂荣那边还有事要忙,暂时不曾理会这些东西,反正只要皇帝下令抄了孙家,再多的田地房屋都会充入官中,而没有了孙阁老在朝中撑腰,这群平庸的孙家族人也成不了气候,根本不值得关注
唐家明面上好象不动声色,实际上立刻就动用了自家的亲友人脉,暗地里给临潼那边的姻亲旧部传话了不就是几个无官无职的孙家族人么?嚣张惯了的权贵亲族,怎么可能安生在他乡度日?私底下不定做过多少触犯国法的坏事呢!只要旁人有心留意,早晚会找到理由抓他们的人,抄他们的家,充公他们的财产
就算找不到理由,也没关系他们不是声称是从山西迁移过来的么?唐家有人去了山西任职,正好查一查这群孙家人声称的原籍所在地,只要找到他们造假的证据,就能顺藤摸瓜找上门去,把人抓进官府打板子了有了案底,饶是孙家族人再有能耐,也休想能仗着孙家权势入仕参军!
还有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