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倾,渴求知识的双眼盯着二人“这消息弥足珍贵,不至于假借他人”张肃两手叠于面前,与伐折罗对视,他前世造访过那个浑浑噩噩、腐化而奢靡的灵界,并非一无所知,“想进入黄铜工坊必须拣选灼烧小径,从熔炉中吹出的烈风几乎将人蒸干工坊中,无数才华横溢的铜人点燃炽热的熔炉,将青铜打磨成镜,将大理石打造成雕像,将合金重铸为巨剑或者战锤……”
伐折罗和普莉希拉都面露讶异之色,没想到张肃知道这么多于是张肃说下去:
“……又有无数吹制玻璃的专家,将身体当成风箱,塑造绚丽多彩的枝形吊灯,巧匠们在大瓮上打造浮雕,记录宴会和战争粗凿的铁砧上有着无数锻打的创痕,熔化的金属像液态阳光一样流动,铜人们的锤击就像工坊的心跳声伐折罗,你也是从那里被生产出来的”
伐折罗在听张肃讲述黄铜工坊的过程中,变得有些坐立不安“黄铜工坊里的成员,都是‘铜人’?”普莉希拉虽然早有心理预期,但听张肃这样说还是感到有些诡异可怕“新来的面目僵硬,工作已久的颜面全非,还有完全丧失人形,犹如机械齿轮的工具人”张肃言尽于此“如果你说的交出技术,然后加入灵界并且‘合道’,说的就是变成铜人的话,那我宁愿自己留着”普莉希拉说店员将咖啡端来,伐折罗一动不动,张肃拿起咖啡抿了一口,那味道相当醇厚,香气迷人,提神效果更是一绝他现在感到更有余力对付伐折罗了“但这就是你的归途,铸造魔女,你们就像一幅宏伟挂毯上的丝线一样聚在一起,将自己的本领和热情编织到创造当中即便现在没有机会,最终命途也会将你带到黄铜工坊,就像凡人皆有一死”伐折罗看向普莉希拉的双手张肃注意到,虽然不像东美那样烧得皮开肉绽,但普莉希拉的手上也布满铸造疮疤普莉希拉用手拿起咖啡杯,喝了三分之一,咖啡表面的洁白枝形奶花被啜饮拉扯,形状变得模糊不清“不管怎样,我觉得现在的状况很好,不想涉险前往灵界”普莉希拉说“在黄铜工坊没有危险,只是日夜铸造”伐折罗说普莉希拉动摇了一下“能够……心无旁骛地沉浸在铸造当中吗?那种感觉似乎也很好,没有任何现实的压力,只要陶醉在打磨工艺当中就行”普莉希拉自言自语“那是专属铸造魔女的终极领域,与铸造之道合一小僧无需再次提醒,这对铸造魔女来说便是梦的终点,而量子菩萨的关怀也将常伴汝身”伐折罗说“……但却目的全无”张肃道“目的?”普莉希拉的幻想再次被打破“黄铜工坊没有来料,在死气沉沉的灵界中,铜人们只是不停地打造,然后将制成品迅速地投入熔炉中再次融化,然后重新加工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