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两七钱”
她照着这个数目,将铁匣子里的金银一一数了一遍,一文不差然后取出一个厚实的包袱,将铁匣子包了起来,抱在怀里走下了楼
出门想了想,又转身回来提上了剑,挂在腰上
下楼,出门,向北穿过六条街,到了一栋古色古香的高楼下
来往的人很少,高门大户,清贵干净
屈忻走到门前,侍者趋步上来:“屈神医”
屈忻紧紧抱着怀里的包裹,仰头看着牌匾上的【养意楼】三个字:“大胡子在吗?”
“掌柜的在……”
“好”
屈忻走进去,到深处的柜台前,踮脚举起手中沉重的包裹,送到了柜台之上
“一千六百二十八两七钱”她扒在台沿道
“是屈小药君啊,蓬荜生辉”台后的一大团络腮胡子拱手一礼,戴上一方眼镜,笑笑,“是来敝处付中期钱款?”
“你数数”屈忻盯着这个包裹
络腮胡擦了擦手,解开包裹,打开铁匣子,将那些大大小小的金银铜板珠宝一份份取出来,拿了个大算盘过来一样样算着
室中安安静静,明媚的午阳从窗后照进来,还带着枝叶摇曳的光斑,屋子里是木头的香气
“屈小药君,是一千六百零八两七钱”两刻钟后,络腮胡道
“你昧了我二十两”屈忻下巴托在台沿上
“没有”胡子男人道,拾出来一颗玉雕珠,“这个珠雕两个月前神京至少卖二十两,不过上月这位玉师被下狱了,欺负人家闺阁女子,名声不光彩,现下不值钱了”
屈忻沉默一会儿,思索道:“你可以赌一把下个月他就又翻案了,就又值钱了”
“敝楼不赌”
屈忻只好伸手把这颗小珠收了回来
“过两天再来补上就好了第二批敝楼今日便即炼制”络腮胡笑笑,又道,“第二批部件里,屈小药君写的要求都很苛刻,恐怕敝楼器师难以炼制,须得约大器师的空档,可能要等得久些”
“让宰海冬给我炼”
络腮胡笑:“那可不是这个价码”
屈忻想了想:“因为我是泰山药庐的小药君,宰海冬想巴结我,所以不要钱”
“并没有这种说法”
屈忻不说话了,看着柜台上的铁匣子
络腮胡合起它,敛容郑重了些:“屈小药君,须得再向你交代一次,要造就一具完整的、与人彻底一模一样的牵机偶,即便只炼制零件,对敝楼也是莫大的挑战若说敝楼尚能炼成,那屈小药君要拼成就真是天方夜谭,恐怕这些银子最后都打水漂”
“没事你们给我炼好就行”
“‘有疾皆治’真是拔天之志,屈小药君实在令在下敬佩”络腮胡点点头,抱拳
“那铁匣子给我折十两银子吧”
络腮胡沉默一下,将里面金银全都倒了出来,将这铁匣子推回到了她面前
屈忻沉默一下,抱起来锁好转身离开了
神京四月的尾巴,午后,日光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