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渊出剑时漫天秋寒就向此台笼罩而来,蜉蝣比比冻死,而当崔子介神迹般将剑转入羽境后,已经与之搏斗七十七合的向宗渊望着他收剑归鞘
于是抵达了满台的清寒骤然爆发,所有白羽冻霜坠落
无法形容观赏一场如此剑斗的沉醉感觉,因为意剑本来就能牵扯观者的心绪,无数人都已喊哑了嗓子,如同经历一场仙境
全场高呼着向宗渊的名字,崔子介亦得到无数疯狂的呐喊,当他们回到玉剑台时,同样赢得了所有人的赞叹和注目
台下的欢呼久久不绝,于是那高挂在第一栏的名字,又显得有些突兀扎眼了
【第四十枚】
日头已然高起,僻室之中静谧无声
裴液把这枚珠子从眼前拿开,倚在靠背上阖上眼睛,嘴唇有些苍白
额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少年有些痛苦地蹙着眉,片刻后才轻轻舒出口气,提笔将刚刚体验过的所有剑术列下,搁下笔,再次有些痛苦地阖上了眼睛
良久,才缓缓睁开个缝隙
“.小猫?”裴液忽然轻哑道
“嗯”
“抱歉”他轻声道
“.抱歉什么?你帮我做我想做的事,我帮你做你想做的事,不是由来如此吗”
少年微微牵出个勉强的笑:“小猫”
“嗯?”
“你真好”
“.你也很好”
裴液安静阖目倚着,片刻后,轻轻把手搭在了黑猫背上:“你说咱们会死吗?”
“有可能”黑猫冷静道,“但你死了我不一定会死”
“.那如果我死了,伱还会去契约别人吗?”
黑猫沉默一下:“不然我给你守一辈子活寡?”
裴液无声笑了下,脑海中疼痛稍微可以忍受了些,他深吸口气,把珠子放了回去,而后从壁上拿下了第四十一枚珠子
在崆峒检视【照幽】时他都不曾耗费如此心力,因为虽然观看照幽同样疲惫心神,但那毕竟多是人事,自然留在记忆之中,而不用再主动去体悟每一门剑的所有细节
在崆峒时他就尝试望过那枚夺魂珠,认定这是消耗性命的学剑之法,如今他心神已复,又有【鹑首】护着,倒不至于造成那样大的损伤,但【鹑首】本身也是难以久持的东西,疲累与疼痛丝毫未减
少年安静而坚韧地忍受着痛苦,认真推进着这件难以想象的壮举,可惜这里不是人声鼎沸的玉剑台,只是一间深僻的静室,并无人目睹他完成的又一样奇迹
第四十一枚、第四十二枚、第四十三枚第四十四枚
裴液脸色苍白如雪,嘴唇微微颤抖着,黑猫衔珠将其放回原位,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最后一枚珠子几乎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鹑首】已经撤去,心神如脆,他明显感到心神中的诏图已又开始向上翻涌
裴液沉默了一下.放开了阻拦它的“闸门”
一股舒适的清凉一瞬间涌了上来
是的如今他已是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