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任何犹豫,他也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剑刃在空中拉起玄气,第一剑要做的就是残臂断脉就在俯身而下时,他忽然感到了女子体内那道暴动的消失
这令他的心肺狠狠一攥,但下一刻什么也没有发生,那云白的真气没有在她身周复生,女子依然是重伤虚弱、一触即溃
只是这将死的两人都没有给他任何一个目光
火线和青衣宛如死神般压覆而来,满山风雨都仿佛安静而在树下青石之上,他们相对而坐,同样以手握刃,新鲜的血在雨中流淌到一起
明绮天安静地望着面前的少年,缓缓向他倾身,眼睛,鼻子,脸颊,嘴唇两张面容越靠越近苍山寒雨之下,神女将额头轻轻抵在了伤重濒死的少年的额上
鼻尖相触,呼吸相闻,两双眼眸深深望入了对方的瞳子
裴液从来没有如此之近地直视这双清透安宁的眼眸,静如澄湖,美如琉璃当目光相触的那一刻,他的视界中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直到这份明彻的清透越靠越近.整个笼罩了他
一片琉璃世界将他彻底包裹
心神境中刮起了一场冰玉所铸的风暴
难以言喻的清凉通透贯穿了无数幽深厚积的热毒,无论多么深痛顽固、无论多么隐幽微末,都在这双清透眼眸前片片破碎幽蓝、粘稠、鳞片、触手.仿佛在心境的最中心点入一滴明镜,而后一切都在它的延伸中摧枯拉朽地消散
诏图如被发现的老鼠般清退出去,只留下一片纯净至极的明彻
【明镜冰鉴】,于此时降临了少年的心境
于是下一刻,【鹑首】前所未有地强大了起来
仿佛一个腐朽的王朝骤然迎来新生,那些早已下达的律令在一瞬间生效于此境,诏图如同窃国之贼般被驱逐出境,那些侵蚀的触手狂乱得遮天而舞,却只如同豆腐撞上铁壁
裴液立在明镜中心,连紫竹也被清退出去
整个明澈无瑕的心神之境,在这片高天、群山、紫竹之间依然只如一方遗落的明镜,但,那又怎么样呢?
即便小小一片,也已是完全属于他的境界
就在这方境界的中心,裴液一步一步地登上了紫竹林中心的那座高台,他缓缓抬起头,望着那自九天垂落的龙须
——“诏图和仙君对心神的侵蚀也不过是基于【鹑首】,即便祂真的降临在你的身体里,【鹑首】也已是足以抵抗的剑盾”
——“问题出现在你自己身上,裴液”
【鹑首】当然是天上天下最强大的心神之剑.如今握住它的,已是世上最强大的剑主
司马仗剑从天上惊掠而下,树弯岩颤,剑上风雨如卷
而就在这张诡冷戏面之后的眼眸之中,那树下青石之上,力竭濒死的少年抬头冰冷地盯着他,用剑撑着石面,歪歪斜斜、一截一截地缓缓站了起来
在心底寒意骤然的蓬发中,司马浑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