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项”
“每年五月,你们就完成了南来奢物的采购,到了四月,又要拿三四千两购置心珀而七月末,南方玄材又来,你们第一时间拿出四五千两现银”无洞轻笑一下,把册子随手扔回架上,“买卖买卖,照这本册子,你们上半年的‘卖’,在哪里呢?”
“.”
“所以,心珀不是这样放到全年的零散售卖,你们是一拿到货——不拘六斤还是十斤——立刻就有一条固定的、大宗的销路,七八斤心珀出去,四五千两银子回来甚至,你们就是代他们购置”无洞冷冷看着他,“卫掌柜若能平了这份账,那就是虚空生银的本事了”
“.”卫明福两眉缓缓低下去,嘴唇微颤,“大人,总得拿证据说话.”
“即日彻底查封金玉斋,走过的银子总会留下痕迹,半月之内,仙人台就可以揪出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无洞淡漠地看着他
那眉毛一下立了起来,仿佛被踩到痛处尖声叫道:“大人!那样可就——”
“可就遂了伱的意了”无洞淡漠地看着他
“.”卫明福整个人完全僵住,生动的表情冻在脸上原来在真正心沉入谷的时候,这双眉毛是凝固的
无洞不再看他,按剑径直往后:“半年前,仙人台追缉刚入玄门的‘花毒’阎茂华,踪迹觅到寅州一带却失去了行迹,后来他们确定,他是进了种莲塔,再也没有出来”
卫明福慌张地跟在后面:“无鹤检!无大人”
“所以我想,华万权或许从来不曾离开,一直就在这座塔里”封死的后门在玄气前砰然撞开,无洞踏上夜风下的廊道,“许多年前,他因天赋和暗伤止步‘缁衣’之境,如今,是什么能让他卖掉整个金玉斋,只为给欢死楼争取这半个月的时间呢?”
无洞面无表情地抚了抚玉虎的吞口,人已如长鹤掠起,数十丈长桥一步而过:“希望他真的步入了‘抟身’,不然也太没意思”
老人从没打算找到什么证据,时间是这时最重要的东西,他只要“知道”,然后径奔最深处
鹤衣直落种莲塔顶,在博望所受之伤显然还在影响着他,但无洞没有丝毫疑惧,单臂一按塔顶,玄气下贯而入,塔周湖水激起如莲花,涛声之中金铁泠然,那是整座塔内的所有门锁铁链在寸寸崩断
确实如此,即便江湖上赫赫威名的老宗师“金鹿”真的步入了抟身之境,在少陇仙人台最锋利的鹤检面前,也还实在不够看
无洞仗剑飘然而入,这座在江湖传言中寸寸杀机的黑塔被他如蹚草丛般一层层撞过,真玄二气激荡,所过之层铁窗向外砰然砸开
“华万权,好多年前我应当见过你几面”激荡之中,无洞的轻声十分清晰穿透了一切,“也算是条汉子,做下什么事,出来对质就是”
“.”一声喑哑的长叹自地底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