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祖墓
裴液摊开手掌，崩飞的银色圆坠落在掌心上，楼中风雪已息gusec ⊙org
男人失去气息的身躯僵硬坠落楼下，裴液注视了一会儿，仍然没有火焰从尸体内迸发出来gusec ⊙org
他缓缓收回探出的手掌gusec ⊙org
欢死楼这个神秘的名字确实正在渐渐具体，照天山那边的说法，那些自焚之人声音嘶哑，而按照裴液留下的那具尸体来看，那些人或许亦没有面目gusec ⊙org
没有声音和面目，就没有人能认得出他们gusec ⊙org“人”不只是指高大无毛的猴子——一副副无面无名、一模一样的躯体，本不能称之为人gusec ⊙org
因此，仙人台和天山叫他们“戏鬼”gusec ⊙org
但裴液来到相州后遇到的，却并非这类东西gusec ⊙org他们虽属欢死楼，但既有面目，也有声音，经营画阁、入主商会，在俗世中行走扎根，谋划推进着这样那样的事情gusec ⊙org
很难说哪种更加可怕，抑或他们本就可以一同出现、互相配合gusec ⊙org
世面上的事情，戏客为明，戏鬼为暗，而若稽查打斗，又是戏鬼在明，败后化为焚烟，戏客依然融于俗世之中gusec ⊙org
与烛世教那目的鲜明、避世酝酿的邪恶不同，焚火捏面，这样一个掌握着诡妙力量的组织.实在是搅动世事的一把好手gusec ⊙org
裴液安静了一会儿，不再多想，目光落回手上的册子，眉目再次凝重了起来gusec ⊙org
果然只有在这里，才能见到这位“张合”的来由，找出在相州的这些天，他在推进什么东西gusec ⊙org
与其说是薄册，不如说是几张装订起来的纸gusec ⊙org
正是张合留下的笔记，列出了接下来几天要做的事情，除了使欢死楼在此处扎根更深之外，其中还提到了两件令裴液凝目的事gusec ⊙org
其一，是衣承心近日婚事gusec ⊙org张合在这里事无巨细地列了许多需要遮掩的繁复细节，裴液并不懂其中深意，但在这几行字中，张合连续三次提到了“龙裔”这个词gusec ⊙org
其二则是一行简短记录——“月前所递，应再次弥去痕迹gusec ⊙org”
月前所递？递什么？递给谁？
裴液想到了午后和面摊汉子的交谈——“后来小道消息传啊，是说寅阳那边死了个家主，这东西是拿去陪葬的gusec ⊙org”
裴液沉默一会儿，放下这几页笔记，在桌前坐了下来gusec ⊙org
在张合来之前，他几乎已将整栋楼翻了遍，最终还是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