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花上太久的”
图兰踌躇着,忽然冲燕淮作揖,手中还拎着兔子花灯,摇摇晃晃的几乎甩到了河里,“那就劳烦您暂时看顾我家小姐,不要让她玩雪,不要让她一个人胡乱走动,不要……”
“好了好了,快去吧!”谢姝宁听着她将之前卓妈妈叮咛她的话一句句说出来,无力扶额,慌忙赶人
图兰便跟着吉祥,一步三回头地渐渐走远了
燕淮武功很好,他们都清楚,图兰并不担心谢姝宁遇到危险无人照顾,她只是总觉得自己这么一走,似乎有哪里不大对
可她在塞外长大,见惯了男女说话独处,一时间根本未想到不该让燕淮跟谢姝宁两个人留着
谢姝宁自然不会不清楚,但今夜却无妨
何况四下无人,即便有人瞧见了,也不知她是哪家的小姐,谁又能胡乱攀扯什么
再者,花灯再美,少年再俊,她也生不出旖旎心思来……
吉祥跟图兰走后,河岸边就真的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气氛有些尴尬
两个被各自的护卫跟婢女因为要去看灯而撇下的主子,相对无言,竟是无话可说
谢姝宁暗自庆幸着,之前回回遇龗见燕淮,总无好事,倒霉乃是家常便饭,今日不论如何,总不至于倒霉了,实乃万幸
“鹿大夫跟孩子,可还好?”静默了片刻后,燕淮询问起来
想起豆豆,谢姝宁笑了起来,颔首道:“托国公爷的福”
这可不是什么客套话,若非燕淮,凭她自己,根本无法救出鹿孔父子也因了这事,谢姝宁此刻方才敢跟燕淮呆在同一个地方,而不是立即落荒而逃
前世她所知龗道的那个冷厉阴鸷的男人,似乎并非她今日所识得的人
谢姝宁收到燕淮的那封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的回信时,她望着窗外的雪,揣测了很久,是时候未到,还是那个阴鸷的男人,根本就是流言?
这个问题,她无法得到答案
“那便好”燕淮闻言微笑,“八小姐可还记得,数月前在平郊的庄子上,你问过我的那几个问题?”
谢姝宁垂眸:“自然记得”
燕淮蓦地蹲下身子,伸长手从河里撩了一盏浮灯上来,“我大舅自小我幼时起,便不大喜欢我,时至今日也从未改变,我不知龗道缘由,也无人告诉我缘由可当我终于忍不住气急败坏去亲自质问他的时候,他却连看也懒得看我一眼,连随意寻个由头打发我也不愿”背对着谢姝宁,他轻笑“外祖母更是直接求我,不要责备大舅,放过母亲跟燕霖”
夜风徐徐自河面上吹来
河对面是连绵不绝的酒楼客栈,灯火喧嚣,日夜不寂
河的这一边,却只有少年平静冷淡的声音伴随着夜风悠悠然钻进了谢姝宁的耳朵
“我答应了母亲要杀我,我却不会杀她;燕霖想活,我便让他活;大舅厌憎我,只管去厌憎”他一声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