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突遇厄难,官府总不能袖手旁观,难道陈使君没有办法么?”
陈刺史喟叹出声道:“苏州虽为本官所辖,然兵微将寡船只破旧,想要出海缉盗解救陆元礼,着实太困难了,我看要不这样,还请谢郎前去润州丹徒县,将此事禀于润州都督府,请都督府出兵相助,方为上策”
唐朝实行府兵制,所有州县除了必要的守城力量外,不驻扎大军,而都督府为管理数州军事的机构,境内府兵皆由其下辖,长官都督相当于后世的军区司令,与刺史一文一武保境安民
谢瑾面上神色变幻不停,叹息道:“海寇给的期限是十五天,去润州都督府请求援军恐怕是来不及了……”
“那本官就爱莫能助了”望着有些垂头丧气的谢瑾,陈刺史嘴角轻轻地扯出了一丝微不可觉的笑意
官府袖手旁观,谢瑾心知再是请求也为枉然,只得怏怏告辞
待他离开了政事房,原本肃然跪坐的陈刺史陡然一声冷哼,从案后站起绕过身后屏风,对着里间拱手道:“卢掌事,在下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拒绝了陆氏之情,现在他们是孤立无援了”
里间红木罗汉床上,一名须发斑白的老者正悠闲地品着一盏春茶,听到陈刺史的禀告,放下茶盏微笑道:“这次你做的不错,我七宗堂向来恩怨分明,你有什么请求直言便是”
陈刺史心头一喜,急忙屈身作礼道:“在下仪凤三年外放为官,至今已有七个年头,自认为官声尚佳政绩卓著,却一直未能得到升迁,还望掌事施以援手相助,实在感激不尽”
卢掌事捋须沉吟了片刻,了然笑道:“陈使君莫非是想调回长安任职?”
“若能如此,那自然最好”说着说着,陈刺史嗓音不禁有些颤抖
“那好,这事老朽会原原本本禀告宗主,陈使君这次能够冒险相助,区区要求想必宗主也不会拒绝”
陈刺史自然知晓卢掌事背后那股力量是多么地庞大恐怖,听到他应承下来,忍不住一阵大喜,慌忙作礼道:“那在下就拜托掌事美言了”
出了刺史府,谢瑾登上马车,心念毫无所获,不禁郁郁一叹
他脚下轻轻一跺踏板,车辕上的驭手立即心生感应,长鞭挥动骏马起蹄,马车顺着长街原路折回,轻快的车轮碾过夯土长街,带起了一股淡淡的土尘
磷磷隆隆的车声中,谢瑾的思绪也如车轮般滚动不停:从目前的形势看来,刺史府根本不愿意出动一兵一卒缉拿海寇,解救舅父的重任只能靠陆氏独力承担了海寇觊觎的是沿海盐场,将盐场交给对方是为最后之计,毕竟在谢瑾心中,一个活生生的人远比那些死物重要,然若如此,失去了海盐支撑的陆氏,经济上必定会一落千丈损失惨重,也非常得不偿失
况且,堂堂的江东望族竟与海寇斡旋妥协方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