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廷机笑了笑道:“中涵所言极是”
方从哲问道:“稚绳,意下何人?”
孙承宗道:“吾觉得前礼部尚书沈归德可以胜任沈归德乃三朝元老,中州大儒,官声一向很好,无论是朝堂之上,还是朝堂之下,支持者皆甚众啊”
林延潮微笑道:“沈大宗伯,那是吾旧相识了”
林延潮为礼部右侍郎时,沈鲤已是礼部尚书,若不是当年一直被申时行压着不能出头,沈鲤早就入阁拜相了
萧良有道:“可是沈归德虽是为人端正,却与吴县不睦,若入阁,沈四明那边怕是不肯”
没错,引荐阁臣,除了林延潮外,也需考虑到沈一贯的意见,内阁宰相里的异论相杂可不是自相残杀
“以占心底有什么人选?”
萧良有闻言道:“回禀次辅,下官举礼部尚书于东阿,先后两度任大宗伯,迄今一任数年,在朝中也一直是次辅的左右手,同时在清流中名声也好,论资历,当年与沈归德一并任过天子的讲官”
“而且沈四明对虽无好感,但也不至于反对若真有欠缺,在于为官以来不搬弄是非,也没有到处结党,实力上有些不足”
林延潮闻言微微一笑,看向叶向高,对方道:“学生以为于大宗伯可以胜任”
至于方从哲也是表态支持于慎行
孙承宗看得明白,从方才入座起方从哲即推动此事,想来于慎行早已是心中人选
面对众门生的意见,林延潮笑了笑道:“此刻推于大宗伯入阁,是不是太急切了些”
闻此方从哲脸色微变
“恩师是担心廷推有难处?还是圣意?”
林延潮道:“知道诸位的意思,于大宗伯确实是最好人选,但却不是现在”
于慎行支持林延潮,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但于慎行一旦入阁,林于二人抱团,沈一贯就被边缘化了,此举必然引起沈一贯不满,甚至天子也会有所警觉
众门生微一思索即明白林延潮的用意,此刻心底唯有以‘稳健’二字来形容恩师了
“那么恩师之意?”
林延潮目光扫过众人,然后笑了笑道:“这几日无锡东林书院的邹山长,前相国王太仓都致信于,同时举荐了一个人”
众人吃了一惊,一个是邹元标代表的东林书院,这几年东林书院势力很大,并不断往操纵庙堂舆论的方向靠拢还有一位则是虽在朝野,对天子仍有莫大影响力的前首辅王锡爵
“东林邹山长和王太仓们可不是一路人,能得之举荐的不知是何方高人啊?”萧良有好奇问道
林延潮道:“淮督李修吾”
李三才是翰林吗?不是
淮督出任内阁大学士,有这个先例吗?从来没有
但是李三才背后的人份量倒是不小
林延潮道:仅邹山长一人来信也罢了,王太仓也是有意无意间也在试探的态度,们说如何是好?”
众人都是点了点头
方从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