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心境!”
张简修殉国之事传至京师,果真引起朝臣震动
因当年张居正之事,一时六科,御史台没有一位言官敢就此事上疏
万历二十四年正月,兵科都给事中李沂,自六科廊返回了自己家中
李沂是万历十四年进士,在翰林院里为庶吉士三年,当初因张鲸事,李沂曾愤而打算上疏弹劾,但被座主林延潮压下,避免了另一个时空里上疏被革职的命运而李沂散馆后出任科道,至今已是六年
李沂在翰苑时不仅授业于林延潮门下,且与袁宗道交好,自袁宗道被沈一贯暗算罢官后,常为之不平
今日听了张简修殉国事后,心底久久不能平之,回到家里后就在书房闭门不出,连家人唤用饭,也是不理
身为兵科左给事中以来,李沂也是身居高位,平日甚至与兵部的部堂也可平起平坐
而身在官场久了,谈不上如何清廉持身,逾久也是锦衣玉食
但这日心不能平
“酌贪泉而觉爽,处涸辙以犹欢”
念起了滕王阁序这首诗,想起当年在翰苑时的抱负,袁宗道仗义直言而被夺官,种种之事浮于的心头
“为天下主而一国皆失日,天下危矣,一国失之而独知,其危矣!然而一人危矣,好过天下危矣!”
想到这里李沂脱下官帽放在一旁,拿出言事奏疏铺平于案上
“恩师当年怀必死之志,上天下为公疏!天下不言独言之,今日学生不才,唯有死谏而已!”
说到这里李沂当即蘸墨于纸上疾书……
次日疏入朝廷
李沂于文书房投疏后,即至六科廊与兵科都给事中徐成楚请了假,言自己身子不适
徐成楚不疑有,反而叮嘱好好在家休息
李沂回家之后,将家仆尽数遣散,令人带信至老家,身旁仅余一老仆
等至中午,李沂家中遭破门而入
锦衣卫涌入其寓所,大喝道:“抓拿朝廷钦犯李沂!”
李沂离屋道:“李沂在此!”
但见为首的锦衣卫斥道:“大胆李沂,陛下问,为张居正报仇乎?”
李沂仰天大笑道:“臣对陛下忠心,为社稷进言,为苍生进言,何曾要为谁报仇?”
锦衣卫又问道:“陛下再问背后可有人指使?”
李沂郎声道:“臣乃言臣当秉直而言,不负天子,不负史书,何来指使之说臣对陛下耿耿忠心,今日却遭见疑,臣又有何词?此事只是臣一人主意,于人无关!”
“李沂,再问一次,背后可有人主使?若招出,陛下可以网开一面,饶一命,否则唯有死路一条!”
李沂道:“李沂不过说了几句话,又有何罪?张太岳以身当国,又有何罪?李沂之冤事小,张太岳之冤事大李沂身死,不过少一饶舌言官,毫不可惜,但张太岳之冤不雪,将来又有谁敢任事?朝廷何来良相?道旁筑室可治国乎?臣泣恳请陛下明鉴!”
见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