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美命来了”
林延潮在满酒肆人惊诧的目光中缓缓起身,然后看了一眼瞪圆眼睛的店小二道:“结账吧!”
店小二则陪笑道:“老爷,这……这,不,经略大人”
林延潮笑道:“经略大人也要结账,是了,一并打包!”
说完林延潮亲自走出了酒楼,但见郭正域已是到了门外,一声恩师正要拜下
林延潮扶起了郭正域道:“诶,站着就好了,不必亲自行出”
郭正域哽咽道:“学生许久不见恩师,心底实在牵挂,又听闻京中之事,为老师离京又是愤愤不平,故而急着来见老师,学生实为老师委屈”
林延潮听到郭正域提及此事,摆了摆手道:“诶,事情都过去了”
郭正域怕令林延潮伤心,也是道:“恩师,学生以为出京正可以事功,这一次经略朝鲜,正是大有可为之时”
林延潮拍了拍郭正域的肩膀道:“正是如此,咱们找个地方说话”
郭正域道:“学生知道老师来登州,特在蓬莱阁设了酒宴,还请恩师赏光”
林延潮点点头道:“也好”
当即林延潮,郭正域二人坐了小轿上了丹崖山蓬莱阁
林延潮立在蓬莱阁上负手远眺,但见海天尽数饱览眼底,这一刻不由心旷神怡
林延潮回过身对仍在恭敬站立的郭正域道:“先坐!”
郭正域依言拖着腿坐下,林延潮道:“当年秦皇际海而望,翕然注想物外,可惜最后痴言长生换到等最难看透的也是名利二字”
“这一次出京,在外人看来日不会再有拜宰相之时,但是既去之,将来的门生们才有出头之时美命,稚绳可以替挑起重担,可为董江都,觉得呢?”
郭正域听了叹气道:“稚绳当然是传之恩师衣钵的最好人选但是学生以为要延续咱们大明江山的气运,还是非恩师不可啊”
林延潮执起郭正域之手道:“这么多门生,是追随时日最久最诚恳最知吾心的,既已下了决定就没有更改的道理以后就指望与稚绳一个在内一个在外将局面撑起来了,其之言就不必多说”
郭正域道:“恩师,那学生唯有说实话了,学生对稚绳实没有信心依学生看来稚绳虽有才能,但要事功要变法,没有天子的支持是不行的恩师,从天子对的忌惮可知,不许再出第二个张太岳的”
林延潮笑了笑没有言语
郭正域道,恩师,与稚绳常有书信往来,稚绳始终将刷新政治,事功变法寄托在圣君在朝上可以依看从古至今哪个皇帝对大臣放心了就算如王安石不也起而罢,再起再罢吗?
所以依之见,稚绳还不如学顾,赵二人,以清议舆论来规范天下,约束天子而学生想到恩师当年说过要变法之事在于水到渠成,人心向背,正与此不谋而合
林延潮看着郭正域,若说自己门生里孙承宗成为了保皇派,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