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申时行在阁时,对于反对自己的官员还算是优容,就算贬官夺职那也是天子的主意,申时行还要假惺惺地出面保一保当然因此也有人常骂申时行阴柔虚伪,但对方毕竟还是打着天子名义行事
但王锡爵现在在自己总揽国事时,将这些事揽到自己身上,打击报复政敌,让恩威出自一己命令,此举不是意味着内阁又重新走上了当年张居正的老路吗?
内阁值房中
王锡爵正合衣半卧在小塌上
听见有人进门,王锡爵即问道:“是王五吗?”
来人正是王五,对方道:“小人该死打搅了老爷”
王锡爵叹道:“一直在半梦半醒之间,说是睡了又没有睡,外头的事都清楚,但说是醒了也没有醒,丝毫提不起神来”
王五道:“老爷这几日总理国务,着实辛苦”
王锡爵道:“人不服老不行,怎么又有折子来了?”
王五道:“是林经略来了两疏,这都不知第几疏了”
王锡爵笑了笑,曲起指头欲数又放下道:“一日两疏,倒是第七第八疏了”
王锡爵看疏后道:“林侯官提议设立天津巡抚,总辖登莱,天津,辽海之策,老夫以为可如此避免了保定巡抚春防秋防两地奔波之事连保定巡抚刘东星也是上疏支持”
王五道:“只是天津巡抚的人选上?竟不经由九卿廷推,推举了山东右布政使郭正域,这也未免太独断专行了吧”
王锡爵道:“毕竟当初去朝鲜,老夫答允过委之专权!”
王五道:“可是林侯官推举的郭正域,这才任地方不过半年,转眼即迁至巡抚,未免太过了”
王锡爵起身道:“非常之时,需用非常之才,朝廷荐拔人才也不可事事拘泥诸如邹元标如此清谈之士,竟也能得满潮推举,实为可笑反观郭正域这些年来在山东,河南,屯垦番薯苞谷,赈济救荒,剿灭盗贼,安抚百姓,为官清廉上都有可以称道的地方,破格提拔也是朝廷嘉奖用人之法,何必畏惧人言!”
王五道:“但小人看来林侯官推举郭正域,总有私心!”
王锡爵道:“老夫自为宰相后,这半年看到每个公字的下面都有一个私字,但私字里面却未有个公字老夫不管林侯官有没有私心,但到天津后提出了屯田练兵,充实海防之策,都并非是空谈”
王五闻言叹道:“老爷实更改了不少初衷”
王锡爵叹道:“当初为了国本之事,老夫不也违心答允给天子五十万两重修行宫当初老夫还讥讽林侯官拿海漕之银来贿赂天子呢”
“而入阁之前老夫一再不满内阁专权之事,可以凌驾于各部之上,而今日满朝官员都视老夫为第二个张江陵,此刻名声扫地而赵南星,邹元标们却成了当年那个敢于搏击权臣的老夫!”
王锡爵说到这里,满脸的苦楚,王五也是莫名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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