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唯一所持的对方行事有原则有底线,不会太咄咄逼人,这就是唯一翻盘的机会
陆光祖刚刚想到这里,就听得下人禀告道:“老爷不好了,今日言官纷纷在会极门投书弹劾,上面不少人都是……”
陆光祖闻言色变拿起奏章一看,但见弹劾的名单上都是自己的门生和故旧
王锡爵终于还是下手了,而且用了这样雷霆万钧的手段
陆光祖默然半响
“老爷如何是好啊?咱们要不要出面保一下?”
陆光祖摇了摇头道:“保什么?王锡爵让人弹劾的门生,其用意是逼老夫自己辞相!”
陆光祖仰天长叹,自己还是没有算到这一步
内阁当然有权力决定被弹劾官员的去留但现在王锡爵,赵志皋都不在阁,陆光祖身为内阁的第一把手却出面保自己的门生,这不就成了结党营私吗?
一旦陆光祖出面保的门生,那么自己就陷入众矢之的
王锡爵早早乞疾在家,赵志皋也是装病,就是为了让陆光祖陷入今日的境地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陆光祖自己辞相,来保住自己的门生故旧,如此换得自己的体面,也揭过了这场与王锡爵斗争的影响
陆光祖看了一眼奏章,脸上露出冷笑道:“好个王元驭,好个真君子!”
而此刻王锡爵正在府里假山池边观鱼
的下人都站在一旁远远的伺候,生怕打搅了老爷此刻的清净
不久王五从远处走廊走到鱼池边,到了王锡爵的身旁王锡爵将饵碗递给王五,王五自是动手帮着王锡爵给池鱼偷食
王锡爵悠然地坐下,挽起了手上的袖子:“难得春光如此明媚,令老夫可以偷得半日闲暇”
王五笑了笑道:“老爷安然观鱼不出府一步,却能定大局,孔明再世也不过如此啊”
王锡爵笑了笑道:“老夫岂敢自比孔明,是了,孙稚绳来了?”
“已是请来,正在客厅候着”
王锡爵点点头道:“带到这里来”
不久孙承宗来到鱼池边面对王锡爵恭恭敬敬地口称恩师
孙承宗是万历十四年的会元加榜眼,王锡爵是的大座师,林延潮则是小座师
一般而言,大座师在小座师的地位之上
王锡爵看向孙承宗道:“稚绳,今年在翰苑所写的讲义文章,老夫都已是看了”
孙承宗躬身道:“还请恩师指教!”
王锡爵笑了笑道:“的经义文章功力愈加精深,可知这些年在翰苑里没少下功夫,心性也是打磨出来了”
孙承宗道:“学生当年刚入翰苑时,恩师交代学生要忍得住寂寞,先坐得十年冷板凳,从史书典策上先追究三代之治,知古人精微,再读至秦汉唐宋,得近人之发越,学生这些年一直不敢忘记恩师的教诲,三九三伏天里都手不释卷”
王锡爵欣然道:“甚好,甚好老夫观当年在新民报上作文章,笔锋雄健,篇篇直指时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