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将攻,王猛因而赦之,不是折损主帅威严之举?然而邓羌事后却大破燕军以回报主帅胜负与主帅威严相较孰轻孰重?军法之严明,不正为了克敌制胜
王锡爵看到这里,知道申时行是劝自己,虽说林延潮焚诏之事很是损害了自己宰相的威信,但自己树立宰相权威,还不是尽可能让皇长子可以顺利立于东宫?林延潮一旦处置以后谁敢言皇长子出阁读书之事,自己的威严与此相较又孰轻孰重
写到这里,申时行继续劝王锡爵,这一次事情后,自己写信给林延潮让暂时辞官回乡但写信给王锡爵,却希望王锡爵能够出面挽留,同时也为国家社稷留一栋梁之才有林延潮在朝,那么国本之事就有了希望
读到这里王锡爵对申时行的人情世故深为佩服
信末申时行还提了一句,吾门生中最合意者宗海也
言语之间,也有护犊子的意思了
现在读了申时行之信,王锡爵是左右为难王家屏,申时行陆续都来信替林延潮说话,王锡爵是如何打算
当初王锡爵与天子商议,确实有先让林延潮复官为礼部尚书,等到皇长子皇三子出阁读书的事情确立后,再找个由头让林延潮滚回老家种田
但现在王锡爵不得不有所考量
王锡爵这时候拿起摇铃一晃,命下人将王五叫来
不久王五抵至王锡爵书房,王锡爵向王五问道:“朝野间风闻林侯官有去意?可是真的?”
王五道:“好像是真的,礼部的事都放手给左右宗伯了,而且的门生孙稚绳的府上近来时有官员拜访朝野有传闻孙稚绳马上有大用,什么大用却是不知”
王锡爵闻言道:“老夫还未如何?倒是不安其位了”
王五笑着道:“那是相爷恩威啊”
王锡爵沉默许久方道:“恩威是皇上的,老夫又岂敢轻用”
王锡爵上了第二疏继续请辞在家,数日之内,陆续有大臣来信
这几日在书房读信的王锡爵徘徊不能安坐,这些来信的官员很多都是朝廷的柱石老臣,如前礼部尚书陆树声这样多年不过问政事的三朝元老
此外还有前礼部尚书于慎行,婉言为林延潮说情
前礼部尚书朱赓,信中为林延潮求情,请王锡爵从轻发落
还有前吏部左侍郎沈一贯,委婉进言
甚至连在乡闲居的前礼部尚书沈鲤也过问王锡爵的三王并封之事,同时也隐隐表达了支持林延潮的态度
王锡爵看完信后,知道这是林延潮焚诏之后,自己与天子对林延潮还未有发落前,这些在野大臣即立即纷纷上疏来保
这说明什么?不是早就联系好的,而是全凭公心
还有一些信件也必然还在路上,其中一信最令王锡爵动容
此来信之人并非与有多少交情,只是与申时行的同年而已,当然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林延潮的老师,刚刚被起复为浙江按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