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延潮公务缠身于是在花厅坐着等候,不久陈济川来了向申用懋作礼陪笑道:“大公子什么风把吹来了?”
申用懋笑了笑道:“什么风?没事就不能到府上坐坐”
陈济川笑着道:“瞧大公子说的,在咱们林府也是半个主人家啊!”
申用懋笑了笑道:“闲话不多说,家老爷呢?”
陈济川道:“老爷正在见要客,一时抽不开身,大公子若不着急,不如就先坐着,小少爷可是一直念着呢”
申用懋想起林用笑着道:“家小少爷可是个孙猴子,哪敢经念叨,也罢,有正事就先在这等着家老爷”
陈济川道:“那先去通报一声,老爷得了空就来”
于是申用懋就坐在花厅等起来,但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林延潮也没有来此
申用懋不由负手在花厅里镀步心想,林延潮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自己来府上这么久了,无论如何也要来见一面吧
正在申用懋细思之际,陈济川赶来了
陈济川向申用懋道:“大公子罪过罪过,让久候了”
申用懋有些不悦道:“怎么大宗伯有空暇了吗?”
陈济川道:“老爷早已是见完了客,但是却……”
“却如何?”
陈济川道:“老爷有几句话令小人转告大公子,说大公子现在任兵部的郎署,若是因受石大司马之托,为了朝鲜之事来找,那么请恕无能为力了”
申用懋闻言不由吃了一惊,林延潮真是厉害啊,自己这才登门,竟早已料到自己是石星的说客
申用懋定了定神,林延潮既然这么说了,那么看来是绝无帮助石星的意思了
申用懋仍是忍不住尝试道:“哪里有这回事?宗海兄连见都不肯见一面?都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了,怎么说也出面说句话吧”
陈济川道:“大公子实在是对不住,老爷正因为与大公子亲如一家人,故而才不愿意出面而令两边都是难堪啊”
申用懋长叹道:“明白了只是难为朝鲜前线将士在忍饥受冻,身为兵部职方司郎中却在这里养尊处优,于心何忍啊!知道大宗伯对大司马心底有成见,但是此时此刻……申某并不是拿什么大道理游说,但是还请大宗伯看在前线将士,朝廷社稷的份上,大人大量帮一帮咱们吧!”
听申用懋如此恳切相言,陈济川也是道:“申大公子,国家天下的事小人不懂小人出身于林府,自是以老爷的荣辱为自己的荣辱”
“这石大司马嘛行事向来是刚愎自用,老爷入朝两年以来老爷在面前是受了多少的难堪,石大司马一而再再而三的面难老爷,还此朝野上下多次讥讽老爷,说老爷不知兵事,作杞人之忧”
“而今到了朝鲜之事石大司马一举以朝廷社稷为重,确实那句话们读书人可以这么说,但小人一心一意只知道老爷这一次不参石大司马就算是好的了,更何来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