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员们看了看林延潮空着椅子,以及石星那憔悴的样子,都是心底有所不忍
以往在廷议上喜欢发表意见的石星,现在是一句话都不说
到了廷议后,众官员们都走了,唯独石星留下走到王锡爵面前道:“元辅,可否借一步说话?”
王锡爵看石星的两边的霜鬓不由道:“好吧!随老夫到阁里聊吧!”
石星跟随王锡爵来到内阁值房
关上门后,王锡爵对石星道:“可是问老夫昨日去礼臣府上的事?”
石星点点头道:“是的,不知元辅与林侯官谈得如何?是否狮子大开口,无耻索要?”
王锡爵反问道:“若狮子大开口,当如何?”
石星闻言双手抓着膝盖,沉声道:“为了朝鲜前方的将士,那么下官也唯有……暂且以国事为重”
石星言下之意,现在满足,但这笔账将来是一定要算的
王锡爵点点头道:“林侯官确实与老夫提了几个条件!”
石星道:“下官愿闻其详!”
王锡爵抚须道:“是先以邵康节事王安石而言,言下之意说的是,老夫是王安石,是邵康节,虽有心出任朝鲜经略为国办事,但与老夫不和,又如何能够不受成功?”
石星点点头,古来大将出外者,莫非担心于朝廷的关系难以相处
林延潮与王锡爵,石星不合,去朝鲜当然有这个担心
王锡爵道:“老夫无意为相,只要在朝鲜不出格,老夫也不会反对只是兵部……”
石星当即道:“经略本来就有临机专断之权,更何况林侯官是礼部尚书,若出镇朝鲜,也当由政府出面节制,而不是通过兵部”
王锡爵点点头,石星肯放手,那么就太好了
王锡爵道:“那就给临机专断之权,让放手去办好了还有就是要在朝鲜以海运兼办海贸,说如此可以省朝廷挽输,还能贴补国用老夫为难的是这个,这海贸的口子一开,以后会如何?”
王锡爵说到这里,看石星神色
“怎么?大司马为何不说话?”
但见石星沉思入神,本以为林延潮会狮子大开口,满足一己之私,但见林延潮提出两个条件都是从国家大计长远考虑,而并非自己,顿时自觉自己失算
到兵部以来,处处与林延潮为难
自负一片公心,事事为国家争之,但其实说到底就是为兵部揽权的想法
一旦在朝鲜之事上稍稍放权礼部,自己就失去威信,兵部的官员也会看不起自己
在此念头先入为主下,对林延潮的观点总是嗤之以鼻
而今自己失算不说,在为国家谋划深远上,也是自愧不如
在见招拆招,而林延潮却想到下面的二三四五步
“最后林侯官自知若出任朝鲜经略,将来不复有入阁之资,故而请老夫起复于东阿,以为报答对方当年的举荐之恩”
“什么?”闻此石星不敢置信
林延潮明知于此,仍是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