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道:“怎么了,爹爹送去考场还不乐意了?”
林用低头扒饭蚊声道:“孩儿只觉得如负千钧!”
林浅浅释然道:“好了,好了,那就不让爹爹同去了,今日爹爹陪娘一起去文昌庙好了”
林用这才松了一口气,正要吃饭
林延潮则道:“好了,外面马车备好了!”
林用放下筷子,林浅浅则瞪了林延潮一眼道:“没事,娘在考篮里放得都是平日爱吃的,到了考场上肚子饿了就吃,还有参汤不要忘了”
然后林用坐着马车即去了考场,林延潮与林浅浅目送马车离开林府,一时之间二人心底都是百感交集
“相公,在想什么?想大兴县知县会不会为难用儿吗?”
林延潮摇了摇头道:“不是,想起了第一次县试时,也是送到了家门口,然后坐上马车离去”
林延潮眼前是当年福州老家那小巷子里,林浅浅奔出家门目送自己坐上马车的一幕
林浅浅闻言笑道:“多少年前的事还拿出来说?”
林延潮感慨道:“此乃功名发轫之初,怎么能不记得呢?那时候家门口的小巷窄得双手都撑不直,地上一天到晚都是湿漉漉的,走起路来不小心就会滑倒,但是离家这么多年,家乡的景致一直却在的梦里徘徊不去”
林浅浅笑道:“那有什么?相公以后致仕了,们回老家再建一座那样的宅子,只要不嫌弃出入不方便”
林延潮闻言笑了笑,若真得这么办,就成为官场上的笑柄了
当日县试头场很快考毕
到了晚上大兴县县衙里,知县徐处宫正与几名师爷一并衡文
县试重头场头场文章即可决定一名童生的去留
当然作为天子脚下的大兴县,不少儒童都是官宦子弟,在县试之中要想真正做的公允相当不易
徐处宫此刻面色凝重,拿起手中的卷子对几名师爷问道:“这儒童林用的文章们都看了吗?”
几位师爷起身道:“回禀东翁,等都看了!”
徐处宫道:“们都是花重金从外面聘回来,今日老爷要们凭着良心给说说这儒童文章到底如何?”
一名师爷道:“回禀老爷,此子文理具佳,文笔虽显得有些稚嫩,但却胜在清新自然”
另一名师爷则道:“其父的文章大巧不工,故成文宗之名,现在观其子的文章,却可称天然去雕饰,当然若论不足之处也不是没有,但瑕不掩瑜!”
最后跟随徐处宫最久的心腹师爷道:“等都知道大宗伯因焚诏之事开罪了相爷,但就单论文章而言,等一致以为虎父无犬子!”
徐处宫闻言抚须沉吟道:“也是如此认为,但就是不能文章归文章而论,相爷对恩同再造,如再生父母一般,眼下相爷的政敌之子文章在手上,若是取中了就算相爷宽宏大量不说什么,但是其的同门又当如何看呢?们会视忘恩负义,辜负了相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