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宗海好一个万事不介于怀的样子”
王五道:“看也确有几分气度”
王锡爵点点头,倒是理解林延潮的心情,当年考进士时是会元,榜眼,若非殿试时文章不如申时行那般讨喜,那么也是双元了而且王锡爵也有一个才华横溢的儿子,但因为是宰相,所以其子只能委屈在家中,不能参加会试
任宰相后,林延潮也不能说不恭敬,对方曾主动示好过
不过王锡爵有些忽略了,倒不是说对林延潮有多厌恶,而是一贯是如此性子,希望官员除了公事来往,尽可能避免私交,如此才能清白当然这一点对于罗万化这样与有老交情的官员又是不同
对于林延潮官位的安排,更多是整个大局来考虑三王并封之事,必须有礼部尚书支持,才能顶得住清议舆论的攻击,否则宰相的位子就危险了
想到这里,王锡爵吩咐王五起轿,但好巧不巧王五禀告,前面是林延潮的轿子正好回衙了,对方似远远看到了宰相轿子,于道左避轿
王锡爵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吩咐王五起轿
王锡爵的轿子路过林延潮的坐轿,王锡爵看林延潮不过是二人的抬轿,出行的仪仗也很简朴
见了这一幕,王锡爵挑开轿帘向路旁作礼的林延潮点点头,然后立即放下轿帘对王五道:“去林延潮府上,好好谈一谈,告诉若是朝鲜的事办完了,保回南京……”
王五道:“老爷,此事恐怕换谁都不乐意”
王锡爵闻言沉默了片刻道:“好吧,那就不用说了为了国本之事,逼退了多少阁老尚书,再委屈一个林宗海也无妨”
“京中对国本的事有什么议论?”
王五知道王锡爵不怕官员指责为难,但是却很在意自己在清议中的名声
“京中读书人一直认为会在正月定下皇长子出阁读书的事,但是现在正月已经是过去一大半了,仍是没有消息,恐怕沉默不了太久,就会有官员上疏重提国本之事”
“此疏一上,到时候陛下就要着急了,那么本辅也要跟着着急了,过两日就会吏部兵部重新安排朝鲜经略人选,希望能拖到这时候吧”
想到这里,王锡爵又想起方才在路上遇到的林延潮,但见客客气气的站在泥泞道路的一旁,脸上还挂着殷勤甚至讨好的笑意对此王锡爵摇了摇头道了一句:“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三日后的吏部兵部会推朝鲜经略之事,三辅赵志皋,四辅张位却突然同时告病
两位内阁大学士不在场,以至于商议朝鲜经略之事无法进行
次辅陆光祖倒是要在赵志皋,张位不在场下,于廷议上强行通过此事不过吏部尚书孙鑨却以此事不符合章程为由反对,毕竟经略之位手握重兵,而且还涉及堂堂礼部尚书,吏部必须慎重王锡爵见孙鑨执意如此只好算了,何况也不愿意贸然担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