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两百九十章 请走
听陈矩这么说,林延潮不由心底一动儒家治国,就是以礼来治天下所以朝廷六部中,论排名礼部要在刑部之上若要是秦朝设六部,那么肯定刑部要在礼部之上了,或者根本不会有礼部不过礼部看似什么都能管,但其实什么都不能管,往往如此所以留下一个六部之中礼部权势最轻之感甚至林延潮当初任礼部尚书也仅视作入阁的转升之阶,并没有太将礼部尚书的差事当一回事但其实不然,无论是礼还是刑都是规则正如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民般,礼更适用于上,刑更适用于下放之外国,好比美国最高法院有三座雕像,分别是孔子,摩西,梭伦孔子代表道德,摩西代表神学,梭伦代表政治,这就是法律的源头放在明朝就取了礼与刑二字,用以裁定上下之规则,礼部则拥有对礼的解释权当初林延潮与邹元标的约礼约法的辩论也正是从此展开林延潮,邹元标一并认为,宰者,在古代就是礼司宰割之事,为诸侯掌祭祀之官,而宰相应当辅佐君王以明正天下之礼而治理天下只是邹元标认为宰相者必须听从清议舆论来施政,才能达到善治邹元标的意见,也就是东林书院一直以来的立场这与林延潮不同话说回来经陈矩这么一提,林延潮这才意识到为什么自己任礼部尚书以来,一直被官员们说为事而无功,因为无论在海漕,还是在朝鲜兵事,都不是的职责所在林延潮此举不仅越俎代庖,而且引起了主管兵部的石星以及河漕官员的不满而偏偏在最重要的立国本之事上,没有建树,任礼部尚书近两年来,没有任何的推动所以也就成了明朝官员最经常抨击执政大臣的把柄‘惧失上意’所以林延潮要挽回自己因海漕,征朝之事而日益下滑的名声,必须在国本之事上有所补救,这才是礼部尚书应该办得事,否则就要背个尸位素餐的名声了陈矩与林延潮匆匆一晤后,建议争立储之功后,即是赶回宫里去了二人私下交往,自是不能耽搁太久林延潮见陈矩要走,当即道:“陈公公,林某有一事相求”
陈矩闻言道:“能得大宗伯相求,此事必是重要,还请直言!”
林延潮道:“林某昔日在宫中有一好友名为高淮,之前因张鲸被逐出宫里去了南京林某心底一直因此惴惴不安,听闻在南京过得不好,所以林某相求公公将调回”
陈矩见林延潮是一个念旧情的人,心底对更添三分欣赏但是却是为难地道:“大宗伯都这么说了,陈某本不该拒绝,但宫里逐出的人一向难以召回咱家也不好破这个规矩”
林延潮道:“这一点林某不敢奢求,所以还请公公能否给安排个轻松的差事”
陈矩想了想道:“也行,临清皇店那边缺人代理,可以安排去打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