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李三才面色一沉道:“早已知之,陛下在位太过奢侈了,不说这寿宫,就是这张家湾里多少是皇家的店铺?还有外头储放货物的塌房多少又是皇家的?皇家这这里既征店租,又征商税,既招歇商客,又批卖商货,这民脂民膏最后都入了南库啊”
陈继儒闻此长叹一声道:“早就劝相爷不要进京拜相,但是相爷毕竟是皇上最信任的大臣皇上屡屡相召,相爷如何也是辞不得,此来恐怕半世积攒的清名是要不保了”
李三才闻言道:“担心却不是这个,朝堂上陆平湖,林侯官都有窥觊首辅之心,恩师若是回朝,恐怕这两个人会与恩师为难”
陈继儒道:“陆平湖还好说,这林侯官还未入阁吧”
李三才道:“正是担心入阁”
陈继儒闻言道:“当年番薯之策,是与林侯官二人一起建功的何况是朝堂上少有的办事之臣,相爷虽觉得此人心术不正,但对事功和当年为民请命的风节还是欣赏的”
李三才摇了摇头道:“眉公,平日就是太妇人之仁了aysk點们为官很难能凭一己好恶待人没错,林侯官当年为民请命,也从心底佩服但此人为礼书以来的主张及政柄都不为恩师所赞许”
“譬如之前将两淮盐商引荐给皇上,让其从海上运粮,若是此事办成,以后每年都要有五十万石的漕额归于此盐商如此以财货讨好陛下的所为,以为恩师若是在朝会赞同吗?”
陈继儒闻言点点头道:“说得是,相爷必然不许”
李三才道:“不论林侯官主张海漕海运多么有理由,但兴海运必然薄河运,这个道理是众所周知的但是竟事先市恩给河漕总督付知远保住了漕督之位,令不好出面反对,当时又是恰逢漕工闹事,河漕官员都吃了挂落,最后竟令林侯官得计现在海漕之事,已是木已成舟,谁也反对不了了,说来吾实在是心疼至极”
陈继儒看了李三才一眼李三才从祖父起就居此张家湾,长年累月就与不少靠运河吃饭的商人都是交好,难怪林延潮提议海漕被视为威胁,因为危及到河漕一系官员的利益去年年末的时候,河漕上下在闹,又兼付知远严厉整治漕运,结果河漕系的官员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现在们已经缓过劲来了,又正值王锡爵马上就要回京,所以李三才就站出来了陈继儒道:“道甫兄,乃心底的济世之才,而林侯官也是如此,们二人在眼中就是瑜亮一般的良才,但实在不愿们为了政见之分而争斗啊!”
李三才闻言听出陈继儒的言下之意,是指自己如周瑜嫉妒诸葛亮般,有几分妒忌林延潮李三才扪心自问,对自己一向自视极高,何况比林延潮还早了一科为官现在林延潮已是正二品礼部尚书,自己虽是大理寺少卿,但自己见了简直矮了几个头不止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