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粮,行粮盐菜钱一两五钱是行粮,那么加在一起就是双饷作为留守部队,当兵拿单饷,而作为作战部队,朝廷发双饷,这也是鼓励士气之用,古往今来一直有这规矩,否则凭什么要人家脑袋系腰上卖命唯独另外每个月那六钱银子,是宋应昌另外给南兵争取下来的,但也不过分但是南兵俸禄的基数本来就高,一旦双饷后实在就令朝廷吃不消了,援朝之战后这笔钱朝廷八成是要拖欠的现在吴惟忠道了清楚后,林延潮总算明白事情原委林延潮缓缓道:“今年五月之时蓟镇三屯营因兵饷拖欠之事,聚众于遵化向总兵要饷,此事令朝野上下对南兵印象极差,认为南兵气骄行横,极难约束”
吴惟忠脸色顿时很差林延潮明白任何事情不能孤立视之,朝廷给南兵厚饷是让们拿钱办事,这是张居正在时定的规矩,此事无可厚非但是南兵如此厚饷,令以卫所军为主的北军十分不满到了张居正去后,人亡政息,朝廷因为天子的缘故,对于南兵的厚饷越来越不满再加上这数年来国库空虚,朝廷拖欠九边军饷不是一日两日,而首当其冲的就是拿着厚饷的南军而南军本就是募兵,拿不到钱聚众要饷也是迫不得已,但如此令朝廷对于南兵的印象更差而到了万历二十三年的蓟镇兵变,并非偶然引发,而是积怨的一次彻底爆发在朝鲜战场上为国效力的南军没有阵亡在前线,反而死在自己人手中,怎能不令人寒心由此林延潮却是想起了张居正,为政最怕就是人走茶凉如张居正那样背负着天下骂名硬撑下去,但的新政最后还是失败了,实在令人扼腕叹息啊而自己必须以张居正为鉴,先找到替手再说林延潮陷入了沉思,而身旁的吴惟忠不知道林延潮想到了别处,还以为林延潮因此而震怒,深觉得惶恐不安这蓟镇三营闹事的南兵,并非是统领,但吴惟忠仍是担忧不已,深恐林延潮因此不悦,以后不在朝堂上继续替南兵说话,那么何人能为南兵撑腰,但是又不敢出言解释“老爷”陈济川轻声提醒了一句,林延潮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礼了但见林延潮道:“朝廷之上,会继续为吴将军维持,吴将军不需要谢,这是林某能为戚少保能办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吴将军的部下也要尽力约束,不要再有闹饷的事了”
“说实话国用不足,朝廷为了这一次援朝可谓拿出了最后一点家当啊”
吴惟忠昂然道:“大宗伯放心,朝廷如此厚待们浙兵,等唯有以死报之吴某这一次入朝就没打算将这把老骨头再带回去!”
林延潮点点头端起一杯酒道:“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将军真是豪迈之人,此酒林某敬”
听了林延潮此语,吴惟忠虽是粗通文墨,但也觉得说得极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