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这位在乡内阁大学士的意思,这绝对是一等必不可少的慎重林延潮闻言则是端起茶呷了一口,然后道:“元辅可是担心,征用民船以济海运,一旦行事有差,会惊扰了地方?”
王家屏点点头道:“太仓,淮安都是富商官宦云集,一旦办得不好,得罪这些巨室恐怕一害未平,一害又起了”
付知远也是沉默,也是深受其害整理河漕结果得罪了地方林延潮道:“其实还有一个法子,那就是以利诱之当初朝廷为了让漕船顺利抵京,从不许漕船夹带土宜到了放开,再从允许夹带十石到今日六十石,其实也是这个法子而这一次漕船回空搁浅在运河上,也是因为运兵携带北货太多,以至于漕船吃水太深”
“所以们可以允许民间海漕从南方运粮抵京,回空时再将北货运至南方,如此不是官民两便?如此民间踊跃者必不可胜数啊!”
王家屏闻言道:“此法倒是与纲运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老府台以为如何?”林延潮问道付知远道:“此事付某不赞成,也不反对”
林延潮心知开海漕一旦成功,必损害河漕的利益,换在平常身为河道总督的付知远必然反对,但现在已是无力再为河漕官员上再争取什么不过现在仍必需保持在中立的态度上,至少表面上不能站在林延潮一边王家屏道:“此足见大宗伯深思熟虑,但是最难还是难在圣上那边”
林延潮道:“现在只有死马当活马医,姑且试一试吧!”
“也好”
“元辅,不过再上奏之前,有一件事不得不说”
“对于这一次漕船回空延误之事,朝廷当严究相关河漕官员的责任另外对于闹漕之事,朝廷能加以安抚,就加以安抚,不怪过责于百姓,否则……否则海漕的事就没谱了”
林延潮见王家屏露出犹豫之色现在的王家屏身为首辅底气实在不足,从这几个月的表现来看,大有那边意见官员强势就倾向于哪边王家屏问道:“付漕台如何看?”
付知远道:“这一次闹漕,河漕官员有难推脱之责,换了以往肯定是请求朝廷重治,但眼下付某还是少言的好”
王家屏点点头,然后对林延潮道:“是否严究地方官员,本辅还要与太宰商议一二,不过海漕的事还请大宗伯立即着手”
议事之后,付知远先走林延潮则为王家屏留下王家屏对林延潮道:“付漕台这一次来京,圣上一直没有召见,已是心寒萌生退意,昨日向本辅言明要辞掉河漕总督之职”
林延潮没有料到,付知远只任了不到一年漕运总督就干不下去了自己费心将请到京师来叙职,最终也没有保全了的仕途王家屏道:“本辅已是口头答允了,其实身处付漕台这个位子,本辅深有体会现在吾在内阁遇事没有人商量,实在是孤掌难鸣,势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