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现在上下打量林延潮,对方年少得志,现高居尊位,与石星一样都是朝臣中有足够话语权的人
对于此人郑昆寿脑子里揣摩着有什么能打动的地方
“听闻贵使来京后就辞去上马下马宴,林某身为礼部尚书,主管接待外邦,却不能代朝廷一尽地主之谊,在此于贵使深表愧疚啊!”
林延潮说着愧疚,口中却没有多少愧疚顺手剪了一处多余的枝叶
“林尚书言重,这是陪臣自己的主意,而林尚书的心意,陪臣早就心领了只是小邦国事犹如危卵,主君食不下咽,陪臣哪里敢偷享宴席”
林延潮闻言看了郑昆寿一眼,然后道:“倒是很会说话”
郑昆寿道:“不敢当微臣得蒙林尚书赐见,当然有什么说什么,知无不言”
林延潮抬起剪刀点了点道:“既知无不言,那么也开门见山了眼下朝廷对于倭寇侵朝之事上下关注,有些流言也不知听说了没有,外面都说们勾结倭寇意图进犯……诶,不必着急解释倭寇入境不过两个月,尔朝鲜已是连失两都,连平壤也要不保,尔也是海东强国,为何一战崩溃至此难道八道之中就没有猛士?难道八道之中就没有忠义?是倭寇太强还是尔国太弱,或者说其中有什么图谋?本朝再三询们战事,们却一再遮遮掩掩,甚至派了使臣见国主,但却不得一见,现在平壤沦陷在即,又不知贵国主身在何处,又是如何打算呢?”
林延潮问完之后继续修剪花木,而身后留下了一脸惊愕的郑昆寿终于明白为何光海君说林延潮此人极为精明强干了
但见郑昆寿勉强笑了笑,林尚书这么问到是让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林延潮头也不抬,知道怎么说,那就先说说们为何隐瞒倭寇的虚实?
郑昆寿犹豫了一阵道,本国升平两百多年,武备废驰,而且倭寇也来得突然,故而一时不慎
不是吧,倭寇入侵之事,们两三年前就已知悉,为何言还未准备好让猜一猜,是否倭国兵力太强盛,们担心本朝不肯救,故而不告知虚实
郑昆寿闻言脸色一变,林延潮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点点头道,果真如所料
郑昆寿闻言后退了一步,没料想到自己这一次见面还没有说动林延潮,却给对方看出了虚实
林延潮道,之前们措手不及尚有可说,后来们从北道调兵,以京军实之,却在忠州一战败给倭军,此事一直以为有蹊跷,最好如实道来若不说,自也有渠道查之,但却少了一个取信于本部堂的机会
但见郑昆寿憋了许久才道,弹琴台之战陪臣也不甚明白,只是听说……听说倭寇的火器极盛
林延潮点了点头道,倭寇火器极盛这话,倒是第一次听说,们朝鲜之前那么多使者可是半句没有提及啊们既求本朝出兵救援,那么当以诚事之,切勿一再隐瞒不详
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