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心底点了点头,果真如所预料,这文章实在极佳
史继偕见陈于陛到面前,恭敬地于座位上行了个半礼,如此更令陈于陛欣赏
史继偕之后,陈于陛又走了一段路来至翁正春的面前
陈于陛在头场巡卷中看过的卷子,认为其才华无匹,只是略显文弱,有一等书生的郁郁之气,观其文后更加印证了的观点
陈于陛正欲看翁正春的文章,却见的考棚有些潮湿,不由对左右道:“怎么回事这一次会试前考棚不是都修葺过一遍,怎么还给分了一个雨号?”
听陈于陛之言,号军有些颤栗,而一旁的巡场官吏则道:“第一场时还好好的,到了第二场不知为何却漏了”
陈于陛看了号军一眼问道:“是这样吗?”
号军见对方乃是大官,支支吾吾的有些说不出话来陈于陛一看以为此中有隐情
陈于陛取了翁正春的卷子先看的名字,经历,到了籍贯那一行时上面写着‘福州府侯官县洪塘乡人士’
陈于陛看到这里突然想到,是了,林延潮不正是侯官洪塘人吗?此人若屡次不第必然与有旧,若是能对这翁正春稍加援手,说不准是一桩人情
陈于陛沉下脸来道:“考棚漏雨不报,先究号军之责,再究巡场官吏之责……”
巡场官吏与号军都是脸色一变,们当初觉得这点疏忽不算什么,但没想到陈于陛竟如此较真
这时候翁正春站起身道:“回禀总裁大人,这考棚漏雨是晚生之过,与人无关”
“怎么是之过呢?”
翁正春道:“第一场第二天夜里,学生睡过了头惊醒时直起了身子,倒是把考棚给顶破了学生做错了事也不敢与人提及”
翁正春说完,陈于陛等人都是笑了
盛讷笑着道:“这倒是‘出头’之兆啊!”
陈于陛倒是欣赏地看了翁正春一眼,然后道:“好了,本总裁不追究就是,安心考试”
下面陈于陛与盛讷在考场里巡了一圈,这时候有官吏报道:“启禀两位总裁,礼部尚书林部堂抵考场巡视,马上就要到至公堂了”
陈于陛,盛讷二人一听对视一眼,然后立即从考场直往至公堂
到了至公堂后,但见林延潮以及十几名礼部的官员已是到了,正与知贡举礼部左侍郎韩世能说话
却说知贡举,就是特命主掌供举考试的,主要是负责考场内外之事,除了阅卷的事不管其都归管
在唐宋时知贡举都是由朝廷里名望大臣来出任,到了明朝一般乡试的知贡举由布政使出任,而会试则是由礼部尚书出掌
而到了这一科,林延潮身为礼部尚书却辞去了会试知贡举的差事,而是推荐礼部左侍郎韩世能出任
为何林延潮要辞去呢?
因为知贡举是与会试主考官一内一外以往会试主考一般都是由二品内阁大学士出任,而礼部尚书出任知贡举,大家可以相互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