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机锋,然后进入正题
“敢问两位大人,明年太子册立事,咱们礼部是否还要复请,此事责任在本部,若是不请怕外面会有议论”
韩世能闻此心知,此是惹祸上身的事,看了一眼林延潮的脸色,立即出面道:“之前左侍郎鸣周兄因进言此事已是触怒天颜,若是再言怕是反而更不利于国本,汝师三思啊”
赵用贤正色言道:“平居无极言敢谏之臣,则临难无敌忾致命之士,这也是鸣周兄在奏章中所言,哪怕一而再再而三的上谏被天子斥责,但也要尽们身为臣子的本分”
林延潮看了赵用贤一眼,知道性子极为执拗,若与讲理,能够争上三日三夜
林延潮道:“汝师兄,此事不在于圣上,而在于宫中有人作梗等身为臣子,也不好令陛下陷入两难的境地”
赵用贤一听想起那日天子召林延潮商议国本时,被郑贵妃冲进来打断的事情
林延潮不动声色喝了一口茶道:“此事本部堂也实是无奈,为人臣当有忠君之心,但东宫之事乃天下大本,又不可不定,还请汝师教如何办?”
林延潮之前与王家屏商议过,谁来出头敲打郑贵妃?
王家屏虽有此意,但也担心得罪郑贵妃
至于林延潮当然也有这个打算,但是当日在殿内争吵,天子亲自出来劝架,自己若在就此事再与郑贵妃过不去,天子就要与自己过不去了但是自己明上不好出面,却可以煽动其人啊,因此论及当打手和喷子,确实没有人比赵用贤身后的清流更适合了
听林延潮这么说,赵用贤点了点头当即道:“明白了”
事情议完,二人告辞
林延潮则是披上衣袍前往内阁,付知远已是抵京
不过这一次对而言可不是一件愉快之事,天子没见着,要先去都察院堂参,然后到内阁与廷臣科臣会揖
林延潮坐上轿子到了宫门,然后步行入宫,一路上风雪交加
左右给撑的伞上都积满了雪,林延潮到了文渊阁后,左右随从收了伞伸手掸了掸袖子上的积雪林延潮刚一站定,几名内阁的中书也是立即迎了上来
“见过大宗伯!还不给大宗伯递手炉来”
林延潮接过手炉,也算是接受了对方的好意,问道:“会揖的如何?”
那名中书凑上前陪着笑脸低声道:“谈了一个时辰了,还没出来呢”
“哦?”林延潮顿了顿道,“可否容在外旁听”
林延潮的名字本不在与会名单上,但是这么开口了,下面的官吏敢说半个不字吗?
“当然大宗伯这边请!”
这名中书当即引着林延潮来到会揖室这会揖室林延潮不陌生,当年张居正当国时,林延潮作为轮值中书多次在会揖室里作记要之事
但林延潮身为部臣后,这样的内阁与六科会揖却是不能参与了
林延潮来到门外就听得门内声音颇为刺耳
会揖是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