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罔上虐下、为害极大此法便利盐商极大啊,卿倡议此举是否有私与盐商?”
天子说完,林延潮心底一寒,原来如此,许国真是杀人不见血
想起方才御批上所言‘元以宽失天下,朕救之以猛,小人但喜宽’,朝廷把控盐政就是猛,交给盐商把控就是宽纵,小人才喜宽,盐商就是小人
林延潮如此提议,是为盐商说话吗?
林延潮深知这个的问题回答不好,自己就危险了当然林延潮就此事可以答出花来,将事情推卸开来,甚至倒打许国一耙
但林延潮又想起陈矩方才要自己实话实说?陈矩的意思是什么?
瞬息之间,林延潮已是明白了
天子看林延潮之表情,面上却是很满意,任尔再狡猾,但朕终于抓到把柄了
林延潮当即道:“启禀陛下,臣有罪”
“哦,何罪之有?”天子嗡着声问道
“徽州盐商曾让两个子弟拜在臣的门下,同时盐商还在保定送了臣一座田庄,但臣无私于盐商”
林延潮窥视天子表情,但见没有意外之神色,心道陈矩的话是真的,果真有人在背后捅了自己一刀,将此事告知天子,若非陈矩提点自己今日就交代了陈矩是不会无的放矢地提起当年二十万两的事
天子闻言气笑道:“竟有此事?这还无私?那么天下哪个官员有私?”
林延潮不慌不忙地道:“回禀陛下,臣将盐商的馈赠全数变卖,赠作书院,这有明账可查,臣并没有取分文私用同时盐商两个子弟,臣以为们才学不足为官,至今连生员都未考取”
天子闻言果真神色稍缓
而林延潮看天子脸色知道背后捅自己刀子的人并没有说这些,而天子也知道自己在家乡办书院的事,当初还从私囊里拿了钱赞助呢
幸好自己防备着这一手,早早洗白了
天子问道:“是嫌田庄不好吗?为何拿去变卖?”
林延潮道:“田庄不过馈子孙,但书院却能报答乡邻,为国举贤臣未将此事禀告陛下,是臣之罪,但是臣与盐商无私”
天子一摆手道:“这件事朕知道了,卿到底是不是分文不取,朕会派人去查但朕对爱卿一直还是信任的,否则也不会召见相询”
林延潮道:“陛下所言极是,臣以为朝廷用人当赛马而不相马官员若不放在事中历练,不经考验的官员如何用之臣也愿陛下能多多磨砺臣”
天子点点头道:“好一句赛马而不相马朕以为官员之选拔当如此,对于东宫之择立是否也应当如此”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林延潮道:“臣愚昧,不知陛下所言”
天子笑道:“林卿怎会不知,还记得朕当初在毓德宫与卿和几位大学士说的话吗?”
林延潮道:“陛下之言,臣字字句句都记在心底”
天子点点头道:“当时宫里就三位大学士还有林卿现在申先生连上七疏请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