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人情却是落在许国的身上
林延潮想了想道:“此事次辅与元辅商议过了吗?”
许国闻言身子向后一靠,意味深长的道:“宗海,元辅就要告老还乡了,不说朝堂上的大事,就是内阁里的事也是渐渐放手交给本阁部了,可明白本阁部的意思?”
许国这话一语双关,但就是没有透露申时行有无授意
林延潮突然发觉,申时行这时候将内阁事务放手给许国,其中也是有很深的用意
天子用着首辅,也防着首辅,首辅用着次辅,也防着次辅,大明高层权力的运作一直由来都是这个传统
就连宫里也是如此,当年之所以能倒张鲸,真正的幕后推手,不是别人,正是张诚
正是张诚授意给顾宪成们的,也是张诚将天子不肯让自己入阁的话,透露给顾宪成
张鲸一倒,最大的获利人就是张诚
同样申时行告老还乡,最大的获利人就是许国
虽没有证据,但林延潮觉得朝野间流传对于申时行不利的飞语,背后或许离不开许国的推波助澜
但是许国有一点没有想明白,那就是天子对有多少信任?
林延潮想了想当即答道:“若是元辅没有明示,那么一切就依次辅的意思办来”
许国闻言笑了笑,还算林延潮聪明,这一次林延潮升任礼部尚书,是替梅家帮林延潮在司礼监掌印张诚面前说了好话,否则就算廷推通过,但天子也不一定会准
若是几个堪任人选都不符合天子的心意,天子完全可以打回去重推
所以林延潮这个时候是要还人情了
许国笑道:“宗海,果真没有看错,来,吃菜”
林延潮举筷然后道:“对了,次辅,宗海有个小忙还请次辅帮忙”
许国笑了笑,果真是林延潮的风格
夹了一块红烧肉,在酱里沾了沾后道:“宗海,请恕直言,现在朝堂上很多事情还力不从心,本阁部不是说不帮,但现在这忙可能要待力所能及之时了”
林延潮明白许国说的力所能及,那就是担上首辅之时了
林延潮笑着道:“林某拜托次辅纯粹是公事”
“哦?说来听听”
林延潮道:“事关本衙门,这封贡之权本属于部里主客司,但却被兵部侵夺,还有两京十三省乡试主考人选拟定,也是归于本部,但却被翰林院都察院侵吞,林某这一次无论怎么说也要将此二权夺回来”
许国一听不由咂舌,林延潮要在九卿会推上内定自己什么心腹,资格现在还不够,或者说凭着推举杨俊民的份上,还不够与许国交换什么
但是在这衙门的事上
许国若在票拟上提出,还是有很大的把握的,更何况现在申时行放权给,对于票拟的话语权更大了
许国想了想道:“王司马近来身子不太好,可以替做主将封贡之权归还礼部,但是乡试考官的事,本阁部就爱莫能助了”